集。商鋪依然關著門，但街角有幾個老農在賣菜。清月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拿起一把青菜。
“老人家，這菜怎麼賣？”
老農抬頭，看到她的衣著，嚇了一跳：“夫……夫人，這菜不值錢，您要就拿去……”
“本宮是皇後。”清月微笑，“這菜很好，本宮買了。”
老農手裡的秤杆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周圍幾個賣菜的農民都圍過來，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女子。
“您……您真是皇後娘娘？”
清月點頭，從袖中取出碎銀，放在老農手裡：“本宮聽說，蘇州罷市了。你們為什麼還出來賣菜？”
老農顫聲道：“娘娘，小老兒就靠著這點菜過活啊。罷市……罷市那是老爺們的事，咱們老百姓，總得吃飯啊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清月站起身，麵向圍過來的百姓，“新政攤丁入畝，按田畝征稅。你們沒有田，就不用交丁稅。朝廷省下來的銀子，會用來修水利，讓你們澆地不愁；會用來建義倉，讓你們災年有飯吃。”
她頓了頓，朗聲道：“本宮知道，有人謠傳，說本宮農女出身，牝雞司晨。那本宮今日就告訴你們——不錯，本宮就是農女出身！本宮的父親是農人，本宮的兄長是農人，本宮自己，也在農桑院種過地，插過秧！”
百姓們驚呆了。
皇後……種過地？
清月牽過承稷和安寧：“這是太子和公主。明日，本宮就帶他們去田裡，教他們插秧，教他們種地。讓他們知道，糧食是怎麼來的，百姓是怎麼活的。”
她看著一張張樸實的麵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本宮推行新政，不是為了與民爭利，而是為了均平賦稅，讓真正種地的人少交稅，讓不種地的人多交稅。你們說，這不對嗎？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後，一個老農忽然跪下來，老淚縱橫：“皇後娘娘……您真是咱農人的皇後啊！”
緊接著，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所有百姓都跪下了。
“皇後娘娘千歲！”
“新政好！新政好！”
聲音起初稀疏，漸漸彙聚成浪潮，在空曠的街市上回蕩。
清月站在人群中，眼中含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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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這一關，她過了。
第二天，蘇州府學複課，街市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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