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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一般的寂靜中，隻有那個破圓筒還在桌子上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陳舟拿出的模型頂端的四個“蒼蠅拍”的顫動，電腦屏幕上滾動的代碼，在大多數人眼裡依然是毫無意義的亂碼。
但在前排，氣氛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劉建明原本掛在嘴邊的嘲諷僵住了。
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瘋狂收斂的姿態曲線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作為航天材料學的專家，這對他來說不算非常專業對口，但他也大概能看懂結果。
“這……這頻率……”
劉建明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指著那四個不斷微調角度的網格舵，聲音不再尖銳，而是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。
“老王，你看看這個，這不像是在做升力維持，更像是在減速，是在超音速下倒車入庫！”
王長興沒有說話。
這位泰鬥級的老教授此刻聚精會神，身上的氣質讓他人不敢出聲打擾。
他戴上了老花鏡，臉幾乎貼到了屏幕上，死死盯著那幾行核心算法。
他的眉頭越鎖越緊，呼吸也越來越急促。
良久，王長興才緩緩抬起頭，看向陳舟，眼神之中帶著些許審視。
“陳舟，測試的數據集終究是數據集，而且我看你現在的模擬設計了上限。”
“在超音速環境下，你能保證你的模型和算法可用嗎？”
陳舟平靜地迎上老人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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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剛才展示的隻是低速下的模擬，如果給我足夠的算力和材料，我保證可以複現全流程。”
“瘋子……”
劉建明喃喃自語，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轉頭看向王長興，語氣複雜。
“老王，雖然這隻是個簡陋的模擬，但這思路，真的有點意思。”
“測試集上的測試結果不會說謊，如果這算法可用，那他說的回收，哪怕隻有1%的可能性……”
“哪怕隻有1%的可能性，也足以讓我們在這個方向上少走五年彎路。”王長興沉聲接過了話茬。
兩位教授的低聲交流，讓台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。
兩人探討得火熱，但在行政領導眼中，這卻是對會議紀律的公然蔑視。
“夠了！”
教務處張主任猛地拍案而起，茶杯裡的水濺了一桌子。
“王教授，劉教授！你們兩個到底在乾什麼？！”
張主任指著那個破破爛爛的模型，氣急敗壞地說道。
“現在是全校整頓大會，是嚴肅的行政會議！全年級師生都在看著！”
“你們圍著這樣的模型嘀嘀咕咕，把這裡當成什麼了？菜市場嗎？”
“一群教授，圍著一個目無尊長、自由散漫的學生拿出來的破爛，成何體統？”
能源學院的孫副院長也冷笑著插話。
“老王啊，你這一輩子愛惜羽毛，怎麼臨老了，眼光反而不行了？”
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舟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“這種學生我見多了，為了逃避處分，什麼彌天大謊都敢撒。”
“你現在護著他，等會兒謊言戳破了，丟人的可是你王長興這張老臉！”
“為了這麼一個品行不端的學生，搭上你一世英名，值得嗎？”
聽到這些話，王長興慢慢直起腰，摘下眼鏡，目光平靜卻犀利地看向孫副院長。
“老孫，學術上的事，你不懂就不要亂下定論。”
“這孩子的模型雖然簡陋，但這套姿態控製邏輯，我看過了，有門道。”
“有門道又怎麼樣？”張主任不耐煩地打斷，“有門道就能違紀？有門道就能在大會上撒野？”
“王老，我尊重您的資曆，但您也不能為了一個學生，把學校的規章製度當兒戲吧！”
說著，張主任大手一揮，對著台下的保安喊道。
“保安！還愣著乾什麼！把陳舟給我帶下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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