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講究!”李雲龍撇了撇嘴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不解,“吃飯都得離這種戰場遠一點!難道是因為這裡鬼子屍體太多,覺得晦氣?”
李雲龍搖了搖頭,一臉的不屑:“咱老李之前在死人堆裡、在血水裡泡著的時候,抓起個冷窩窩頭一樣能吃得下飯!這些國軍,仗打得雖然硬氣,但未必也太矯情、太講究了點吧?”
聽到李雲龍在那兒碎碎念,站在一旁的趙剛臉色卻顯得蒼白。
趙剛沒有任何說笑的心思,他緩緩伸出一隻手,重重地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,聲音乾澀。
“老李……你別在那兒說風涼話了。”趙剛的呼吸有些急促,他指著前方那片還在冒著詭異青煙的日軍陣地,語氣中透著一種深深的心悸,“你要不……自己親自走過來看一看……這……這實在是……”
趙剛甚至沒有辦法用語言去形容那種場景,隻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李雲龍一看趙剛這副如臨大敵、甚至有些反胃的模樣,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。
“切!這有啥好看的?不就是被航空炸彈炸死的小鬼子的屍體嗎?”李雲龍大刺刺地邁開腿,一邊走一邊說道,“老子打了一輩子仗,什麼慘烈的場麵沒見過?腸子肚子流一地的鬼子老子見得多了!還能被幾具屍體給嚇著?”
李雲龍大步流星地朝著日軍陣地的邊緣走去,嘴裡還在那兒嘟囔個沒完。
“哎呀,我跟你說啊老趙,這些國軍部隊啊,打仗啊確實是一把好手,硬骨頭!但就是有點窮講究!你看咱們八路,什麼苦都能吃,什麼環境不能吃飯?戰場上還講究這個,離那麼遠,吃個飯還……”
就在李雲龍還嘟囔個沒完,還想再嘲笑幾句國軍的“矯情”的時候。
他的一隻腳,剛剛踏上了被轟炸過的日軍陣地的焦土邊緣。
下一秒!
李雲龍的話音戛然而止!
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大手掌,瞬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!
李雲龍那雙原本充滿不屑的牛眼,在看清眼前陣地上的真實景象的瞬間,猛地瞪大到了極限!瞳孔劇烈收縮,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!
“嗡——!!!”
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涼氣,從李雲龍的腳底板瞬間躥遍了全身!他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,徹底石化當場!
旁邊的趙剛,這位一向以儒雅、堅強著稱的政委,此刻正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鼻子和嘴巴。他雖然作為一個讀書人出身,但是自從參加革命以來,也是一個久經沙場的鐵血軍人,平時那種血肉橫飛、殘肢斷臂的血腥場麵,他也是見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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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種程度的恐怖修羅場……他發誓,這絕對是他生平頭一次見!
別說是趙剛這個讀書人了,就是李雲龍這個從大別山時期就一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、見慣了生死的鐵血猛將,在親眼目睹了這白磷彈造成的恐怖的一幕時,也是喉嚨發緊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!
李雲龍僵硬地站在高處,俯瞰著整片綿延數公裡的日軍陣地。
這裡,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戰場了。
這分明就是十八層地獄的現實寫照!
整個大地上,鋪滿了一層被恐怖高溫燒結成了玻璃狀結晶的詭異焦土。而在這些焦土之上,是四萬名日軍精銳的最終歸宿。
那些小鬼子的死狀,簡直慘不忍睹到了挑戰人類視覺和心理承受極限的地步!
因為白磷燃燒彈的特性,火焰是附著在人體上燃燒的。李雲龍看到,有的鬼子士兵在逃跑的過程中被火苗點燃,此刻已經徹底被燒成了一具焦黑的“碳化雕像”,依然保持著向前絕望奔跑的姿勢,隻要風一吹,那具人形的黑炭就會“撲簌簌”地化作一地的灰燼!
有的鬼子則更加淒慘,他們可能隻被濺到了一點白磷。所以他們的身體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“陰陽兩麵”!一半的身體已經被燒成了森森白骨,連骨頭都被燒得發黑開裂,而另一半的身體,竟然還是完好無損的血肉,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內臟在焦黑的胸腔裡暴露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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