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時捷的大腦裡彷彿炸開了一顆手雷。
35度延遲角…渦流室…高壓共軌…
這些辭彙像是一把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他苦思冥想了好幾個月卻始終卡住的那個技術死結。
他像個瘋子一樣抓起粉筆，在地上瘋狂地計算起來。
“對…對！就是這個！增加湍流，提高混合氣燃燒速度！天才！這是天才的想法！”
保時捷猛地站起來，那雙滿是油汙的大手死死抓住萊因哈特的風衣領子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這絕對不是你想出來的！這是哪個大學教授？慕尼黑的？還是柏林的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不懂機械。”
萊因哈特任由他抓著，臉上帶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，“但我知道，它是德意誌的心臟。而你，博士，你是那個能讓這顆心臟重新跳動的人。”
“拖拉機隻是個殼子。我要你在拖拉機的引擎裡，驗證這些技術。我要你造出一台世界上最強勁、最可靠、體積最小的柴油機。你能做到嗎？”
保時捷鬆開了手。
他喘著粗氣，眼神裡的猶豫已經被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所取代。
在這個技術至上的時代，沒有什麼比一個能聽懂自己、甚至能啟發自己的老闆更讓人上頭的了。
“工資怎麼算？”保時捷粗聲粗氣地問，這代表他已經認輸了。
“給你股份。霍亨索倫工業公司，技術股20%。”
萊因哈特伸出手，“另外，研發經費不設上限。隻要你能用錢解決的問題，我都給你解決。材料、設備、甚至是從英法那邊搞技術情報，我包了。”
“成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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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時捷狠狠地握住了萊因哈特的手，那隻滿是機油和鐵屑的手，把萊因哈特昂貴的羊絨手套弄得一塌糊塗。
但萊因哈特一點也不介意。
他握住的不是一隻手，他是握住了未來德國裝甲部隊的靈魂。
“不過，有個條件。”保時捷突然說道，“這台拖拉機，我要給它起個名字。”
“隨你便。”
“叫‘虎’式。”保時捷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裡透著一股猙獰，“老虎雖然還沒長牙，但也是老虎。”
萊因哈特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
“好名字。既然有了‘虎’，那我們還得有個‘豹’。不過那是後話了。”
……
半小時後，萊因哈特和漢斯走出了廠房。
天已經黑了，斯圖加特的寒風依舊凜冽。但萊因哈特覺得渾身燥熱。
“老闆，那個人…真的是個瘋子。”漢斯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廠房裡對著空氣大吼大叫、計算數據的保時捷，“我們真的要把所有的錢都投給他？造拖拉機？”
“漢斯，你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嗎？”
萊因哈特坐進卡車副駕駛，點燃了一根煙。
“當別人還在為了怎麼省油而在這個爛泥坑裡打滾的時候，我們已經在研究怎麼把引擎塞進坦克的屁股裡了。”
“開車。回柏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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