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萊因哈特頭也沒擡,依然癡迷地盯著那幅畫,“不過,我不怕火。因為…我就是火。”
史密斯嗤笑一聲,轉身離開。
……
十分鐘後。
黑色的奧斯汀轎車駛出了廠區,消失在柏林的雨霧中。
二樓書房。
原本震耳欲聾的瓦格納歌劇被關掉了。死一般的寂靜。
古德裡安從窗簾後麵的暗門裡走出來,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。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扳手。
“他媽的…”古德裡安罵了一句髒話,“剛才差點就動手了。那個英國佬的眼神太毒了,他在底盤那兒看了足足五分鐘。如果他再多問一句…”
萊因哈特依然坐在沙發上,但那種頹廢、瘋狂的氣質瞬間消失了。
他把那個橘子狠狠地捏碎在手裡,汁水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他的眼神清明、冷酷,深不見底。
“威廉。”萊因哈特看向卡納裡斯,“他信了嗎?”
卡納裡斯摘下那副金絲眼鏡,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,臉上那種謙卑的笑容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冷。
“他沒信您是無辜的,老闆。”
卡納裡斯走到桌邊,拿起那張噴氣引擎的草圖(這確實是Me-262引擎的原始概念圖,隻是畫風被偽裝成了藝術品)。
“但他相信了您是個‘無害的空想家’。對於英國人來說,一個沉迷於不可能技術的瘋子,比一個精明的實業家要安全得多。”
“傲慢,是英國人最大的絕症。他被自己的常識打敗了。”
萊因哈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那輛已經遠去的英國車。
“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了。”
他輕聲說道。
“史密斯回去後,會寫一份報告,說萊因哈特隻是個有點錢但腦子壞掉的怪人。這份報告會成為我們在倫敦最好的護身符。至少在未來兩年內,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幹了。”
“海因茨。”
“到!”古德裡安立正。
“那個底盤,別藏著掖著了。既然英國人覺得它是農機,那它就是農機。把功率再調大點。我要讓它跑得比英國人的裝甲車還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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