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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隔壁的密室裡。
萊因哈特和卡納裡斯正圍在單向玻璃前。
“她撿起來了。”卡納裡斯吐出一口煙圈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，“就像一隻在垃圾堆裡翻食的野貓。”
“老闆，這一招‘苦肉計’演得不錯。古德裡安那傢夥要是去演話劇，絕對能拿獎。”
萊因哈特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剛才的憤怒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網的冷靜。
“她信了。”
“因為這符合邏輯。任何特工都會懷疑擺在桌子上的情報，但絕不會懷疑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垃圾。”
“特別是…這份垃圾還帶著‘失敗’的味道。”
萊因哈特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東方的廣袤土地。
“莫斯科會怎麼想？”萊因哈特問。
“他們會認為德國人已經走投無路了。”卡納裡斯分析道，“一個把國庫揮霍在失敗項目上的德國，是虛弱的。而虛弱的德國，是最好的合作夥伴。”
“沒錯。”
萊因哈特冷笑一聲。
“捷爾任斯基那隻老狐狸，一直擔心德國的工業實力太強，會反咬一口。現在，讓他看看我們的‘愚蠢’和‘失敗’，他就會放心地把石油和礦產賣給我們。”
“因為他覺得，他在利用我們。”
“這就叫…示敵以弱，誘敵深入。”
……
一周後。莫斯科。
全俄肅反委員會（契卡）主席捷爾任斯基（Iron Felix）看著手裡的一份微縮膠捲，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輕鬆的表情。
“多級火箭…列車炮？”
捷爾任斯基指著投影在牆上的那個巨大怪物，以及旁邊那份觸目驚心的“失敗報告”。
“柏林的那個親王，把錢都砸在這玩意兒上了？”
站在他對麵的情報分析員點頭：“是的，同誌。這是‘燕子’從那個親王的廢紙簍裡撿來的。那是古德裡安，他們負責裝甲兵的那個軍官，親手扔掉的。據說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這說明了一件事。”捷爾任斯基敲了敲桌子，“德國人的內部矛盾很大。而且他們的資源嚴重錯配。”
“那個萊因哈特是個典型的復仇主義瘋子。他太想打到巴黎了，以至於去搞這種不切實際的‘末日大炮’，而忽視了基礎的坦克研發。”
捷爾任斯基站起身，身後的列寧畫像正注視著他。
“這對我們有利。”
“既然他們缺鋼，缺油，還把資源浪費在廢物上，那我們就更安全了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聯繫那個萊因哈特。告訴他，如果他願意把那兩條蔡司磨床的生產線賣給我們，或者幫我們在喀山建一個坦克學校（既然他們自己造不出好坦克，肯定願意拿技術換資源）…”
“我們給他石油。最好的巴庫石油。”
“既然德國這頭狼已經病了，那我們就可以放心地用肉來喂它，讓它幫我們看家護院。”
……
柏林，霍亨索倫工業大廈。
安娜·彼得羅芙娜最近心情不錯。
她不僅成功地把“絕密情報”傳回了莫斯科，還因為工作出色被提拔為了財務部副主管。
“安娜小姐。”
萊因哈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啊，親王殿下。”安娜趕緊站起來。
“最近工作怎麼樣？”萊因哈特笑眯眯地問。
“很好，謝謝您的關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萊因哈特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，“這是下個月的採購計劃。我們需要從東方…，進口一批原油。大概五千噸。另外，還有一批稀有金屬礦。”
“既然你是財務主管，這筆賬目就交給你去對接了。”
安娜愣住了。
這麼重要的戰略物資採購，交給我？
“怎麼？有問題嗎？”萊因哈特問，眼神玩味。
“沒…沒問題！”安娜壓抑住內心的狂喜。這簡直是天賜良機！她可以直接接觸到蘇德貿易的核心了！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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萊因哈特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那雙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娜，彷彿能看穿她的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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