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壁上。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聲中,兩名工程部的後衛被撞得鼻青臉腫、眼冒金星,但他們死活不撒手。
古德裡安穿著鋼頭皮鞋的右腳狠狠地踢了過去,卻隻踢到了對方膝蓋上暗藏的克虜伯防刺護腿闆,爆發出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犯規!裁判!他們這是阻擋犯規!這是流氓行為!”古德裡安氣急敗壞地指著那堵人牆怒吼。
史密斯裁判剛把哨子含進嘴裡,托德已經在門前大聲抗議了:“裁判先生!請您指出國際足聯規則手冊裡,哪一條規定了防守隊員不能在場上手挽手聯絡感情?我們隻是在向觀眾展現極其深厚的同僚友誼!”
史密斯裁判懵了。
他瘋狂翻找著腦子裡的規則記憶,好像…確實沒有哪一條規定球員不能綁在一起。
他隻能擦了擦冷汗,雙手平舉,示意比賽繼續。
久攻不下的古德裡安急眼了。
這可是百分之三十的預算!沒有這筆錢,他的坦克夢就隻能停在拖拉機圖紙上!
“滾開!”
他看準一個極小的空當,利用自己極其強悍的核心爆發力,像一頭蠻牛一樣強行擠開了兩個人肉沙袋的連接處,帶球突入禁區,形成了一個絕佳的單刀球!
“去死吧!預算是老子的!”
古德裡安紅著眼睛,掄起粗壯的大腿,準備來一腳石破天驚的怒射,把連人帶球一起轟進球網。
然而。
就在他發力的那一瞬間,他左腳支撐腿踩到的那塊看似平整的草皮,突然極其詭異地、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下去!
“吧唧!”
古德裡安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像個被人當頭砍了一刀的麻袋一樣,重重地向前摔去。
他的臉在草皮上滑行了兩米,啃了一大嘴帶有濃烈泥土腥味和不知名化肥味道的爛泥巴。
全場一片死寂,緊接著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古德裡安“呸”地一口吐出嘴裡的泥巴,憤怒地低頭一看,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。
在點球點附近,居然特麼的有一條長達兩米、深達三十公分、裡麵還蓄滿了泥水的隱蔽坑道!
上麵隻是極其精巧地鋪了一層懸空的假草皮!
“托德!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王八蛋!”古德裡安指著托德,像一頭狂躁的獅子一樣破口大罵,“你居然在這神聖的球場上挖反坦克壕溝!我要槍斃了你!”
托德麵不改色心不跳,甚至還有空從口袋裡掏出紙筆飛快地算了個公式。
“古德裡安經理,請注意你的言辭。誹謗同僚是要扣工資的。這隻是昨天晚上下大雨導緻地下水管破裂,引發的小範圍水土流失。地質學上的自然衰變現象,怎麼能怪到我這個守門員頭上呢?”
托德冷笑著推了推眼鏡,開啟了極緻的學術嘲諷模式:“再說了,你剛才的射門起腳姿勢簡直錯得離譜!你的拋物線預判完全不符合黃金分割率!剛才那個風阻角度,就算你沒摔倒,皮球也會因為馬格努斯效應偏離球門零點七三米。你簡直是在侮辱高貴的幾何學和流體力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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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台上的保時捷老頭興奮地站起來大喊:“說得對!弗裡茨!告訴那個野人什麼叫科學!”
萊因哈特則是一口名貴的香檳直接噴在了前排助理的後腦勺上,笑得捶胸頓足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這幫人才,真的沒招錯,把他們放出去,整個歐洲都會被這群神經病玩死。
比賽陷入了極其醜陋且血腥的僵局。
裝甲閃擊隊被那條“自然形成”的微縮壕溝,以及那堵隨時“聯絡感情”的人牆折磨得欲仙欲死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眼看就要被拖入點球大戰了。
要知道,比算計角度和心理戰,古德裡安這種直腸子絕對踢不過托德這種玩精密工程的心機男。
“媽的,這是你逼我的!”
比賽進行到第85分鐘,古德裡安徹底暴走了。
他扯碎了被泥水浸透的球衣,光著膀子衝到場邊。
他對著一個偽裝成遞水球童的物流部心腹,打了一個極其粗暴的斬首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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