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瞬間凝固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在極度的恐懼中劇烈收縮。
“你…你說什麼？”
卡納裡斯沒有理會他的恐慌，自顧自地繼續說道：
“法醫的屍檢報告，我們在昨天就已經替柏林警察局寫好了。‘囚犯恩斯特·羅x，因監獄衛生條件極度惡劣，加之抵抗力低下，不幸感染烈性腸道敗血症及急性腦炎，搶救無效，意外死亡’。”
卡納裡斯彈了彈煙灰，看著對方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，微微一笑。
“這真是一場令人遺憾的醫學意外，不是嗎？沒有任何暗殺的痕跡，沒有任何政治醜聞。細菌，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處刑者。它不在乎你是右翼狂熱分子，還是左翼革命家。”
一種難以名狀的絞痛開始從腹部蔓延。他瘋狂地把手指伸進喉嚨，試圖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摳出來。
“嘔…嘔…”
伴隨著淒厲的乾嘔聲，羅姆痛苦地在骯髒的地麵上翻滾著。
卡納裡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，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轉過身，對旁邊的看守冷冷地吩咐了一句：
“把門焊死。兩個小時後來收屍。記得戴防毒麵具，燒乾凈點。”
伴隨著身後那越來越微弱、卻充滿了極緻絕望的哀嚎聲，卡納裡斯大步走出了地下走廊。
舊時代的狂犬已經被清理乾淨，他得趕緊回莊園向老闆復命。
畢竟，接下來的“大戲”，才剛剛拉開帷幕。
…
同一時間的柏林，國防部大樓。
陸軍總司令漢斯·馮·塞克特將軍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雙手死死地捏著一份由慕尼黑軍區傳真過來的最高機密戰報。
因為用力過度，他的骨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。
這份戰報，詳細記錄了“霍亨索倫農機廠安保隊”對褐衫殘部的剿滅過程。
八百人對三千人。
零陣亡，十一傷。 戰鬥耗時：三十五分鐘。 彈藥消耗量：超過國防軍一個主力團半個月的訓練配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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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克特將軍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這種恐怖的戰損比，這種碾壓式的步兵協同戰術，還有那種報告裡提到的“履帶式重裝甲火力平台”…這哪裡是什麼狗屁安保隊？
這他媽就是一支武裝到了牙齒的、擁有最先進戰術理念的微型現代化國防軍！
“萊因哈特·馮·霍亨索倫…”
老將軍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，突然感到一種彷彿有冷血動物爬過脊椎的錯覺。
他原本以為，魏瑪共和國麵臨的最大威脅，是那些在街頭抗議的工人，或者是那些在暗中搞政變的舊貴族。
但他錯了，錯得離譜。
在這個國家的心臟地帶，一個手握無限美金、掌握著海量糧食和煤炭、甚至還私養著一支絕對精銳私軍的龐然大物，已經徹底長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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