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納裡斯，把這些在食堂裡打砸搶的混蛋，這個月的戰時津貼和科研獎金，全部扣除！修桌子的錢從他們的工資裡雙倍扣！”
伴隨著一陣囂張的腳步聲，暴君和他的情報頭子揚長而去。
留下一群飢腸轆轆、滿心嫉妒的敗者，以及被狂喜徹底沖昏頭腦的神童。
……
整整一周的時間，奧海恩都沉浸在那種朝聖般的狂熱期待中。
他甚至連做夢都在猜測那份神秘大禮的模樣，連推導流體力學方程時都帶著傻笑。
七天後。
霍亨索倫莊園地下，那間安保等級最高的私人防爆書房。
奧海恩懷著激動到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情，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。
萊因哈特坐在寬大的書桌後，指了指桌麵上那個用精美暗紅色天鵝絨布包裹、係著金色絲帶的超大禮盒。
看那沉甸甸的分量，少說也有十幾斤重。
“打開它吧，漢斯。為了這份禮物，我可是專門請了哥廷根大學和慕尼黑大學的十二位頂尖物理、數學教授，把他們關在酒店裡熬了整整七個通宵才編纂完成的。”萊因哈特端起紅酒杯，笑容和藹可親。
驚動了十二位頂尖教授的絕密成果！
奧海恩的心臟狂跳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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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吞了一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解開金絲帶，掀開奢華的紅色天鵝絨，然後，揭開了沉重的牛皮紙盒蓋。
禮盒裡。
沒有金光閃閃的支票，沒有精密的名貴懷錶，更沒有什麼顛覆時代的黑科技圖紙。
靜靜躺在那裡的，是兩摞印刷精美、紙張厚實、散發著刺鼻油墨味、壘起來足足有半米高的…書本冊子。
在最上麵的一冊封麵上，用殘暴的哥特體德文，赫然印著幾行大字：
《普魯士高等流體力學：一課一練（附十二校名師詳盡解析）》 …聯合主編：慕尼黑學術委員會
而在它的旁邊，那一摞更厚、更讓人頭皮發麻的冊子上，冷酷地印著：
《五年帝國大考，三年魏瑪模擬（微積分與熱力學地獄突破版）》 【絕密特供：霍亨索倫內部衝刺必刷一百套！】
書房裡的空氣，在這一秒鐘徹底停止了流動。
奧海恩獃獃地看著禮盒裡那如同大山一般沉重的題海。
他臉上那一周以來積攢的紅暈和狂喜，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。
他的雙手無力地垂下，年輕的靈魂彷彿正在順著壁爐的煙囪，被無情地抽離出這具年幼的軀體。
萊因哈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神童瀕臨崩潰的絕望。
他依然保持著那種“魔鬼導師”般的微笑，繞過書桌，優雅地拍了拍奧海恩僵硬的肩膀。
“學海無涯，漢斯。你的天賦絕對不能被浪費在無聊的休息上。” 暴君的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低語，下達了殘忍的最終指令。
“下周五早上八點，我要看到這半米高的試卷全部被填滿，並且錯誤率不準超過百分之五。”
“錯一道題，扣你一個月的熱可可飲料配額；錯兩道題，你去給保時捷洗一個月的機油抹布。拿上你的榮耀，回實驗室慢慢享用吧。”
……
深夜。
慕尼黑地下三層實驗室。
四周靜悄悄的。
隻有角落裡的檯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芒。
奧海恩坐在巨大的製圖桌前，左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，右手拿著鋼筆，正流著眼淚、絕望地計算著變態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。
“該死的納維-斯托克斯方程…嗚嗚嗚…” 少年一邊哭，一邊算，精神已經遊走在徹底崩潰的邊緣。
就在他痛苦地翻開最後一套厚厚的模擬試卷底頁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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