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到武田雄一的屍體旁。
武田仰麵朝天躺著，那雙眼睛瞪得老大，裡麵殘留著瘋狂、不甘，還有一絲難以置信。他的嘴唇微微張著，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“咯咯”聲。
樊旦知道，這是大腦死亡前，神經最後的反射。
她走到武田跟前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武田的眼珠似乎動了一下，定格在樊旦的臉上。他嘴裡湧出一股血沫，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音節。
“你……確實是……第一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武田雄一的頭一歪，徹底斷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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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旦看著腳下的屍體，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。擊斃一個武田，換不回劉稚琳的命，也換不回那些慘死在關家堖的八路軍戰士的命。
多田駿還活著，岡村寧次還在，這場戰爭遠沒有結束。
“旦旦！旦旦你在哪！”
林子外麵傳來了張立焦急的呼喊聲。剛才山穀裡的日軍步兵失去了指揮官的調度，又遭到八路軍的猛烈打擊，已經開始潰退了。張立一刻也不敢耽擱，帶著人衝上了山坡。
“我在這。”樊旦轉過身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張立撥開灌木叢沖了進來。看到站立著的樊旦，還有地上武田雄一的屍體，張立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。他大步衝過去，一把將樊旦攬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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