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了大概一刻鐘,隊伍繼續前進。
無邪依然背著阿寧。她的頭垂在他肩上,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些,但還是昏迷不醒。額頭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小塊,暗紅色的血跡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胖子跟在後麵,嘴裡一直嘀咕:“天真你這是自找麻煩……背著個白眼狼,回頭她醒了第一個咬你……”
無邪沒理他,隻是嘴角彎了彎。
甬道越來越寬,兩側的壁畫也越來越精美。手電筒光照過去,能看見一幅幅色彩鮮艷的圖案——仙鶴、祥雲、樓閣、仙人。
那些仙人姿態各異,有的乘鶴,有的駕雲,有的拱手而立,麵容安詳。
“快到了。”無三省的聲音從前麵傳來。
甬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墓室,大得超乎想象。四壁鑲嵌著無數夜明珠,發出幽幽的綠光,把整個墓室照得如同白晝。
墓室正中央,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。棺材是整塊玉石雕成的,通體碧綠,在手電筒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棺材蓋上刻著一隻展翅的巨鳥,鳥頭高昂,栩栩如生。
“主墓室。”無三省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這才是真正的墓主。”
無邪把阿寧放在牆邊,讓她靠著牆。
他站起身,環視四周,目光一直停留在穹頂那裡。
那個穹頂太高了,手電筒光照上去,隻能隱約看見一些紋路,像是某種圖案,又像是裂縫。
“三叔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這個墓室離海麵有多遠?”
無三省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,“我們現在在海平麵下大概三十米。”
無邪指著穹頂:“這個墓室的高度,至少有二十米。那麼穹頂距離海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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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有十米左右。”無三省的眼睛亮了。
“對。”無邪點頭,“如果能炸開穹頂,我們可以直接遊到海麵。”
胖子一聽就興奮了:“臥槽!天真你腦子可以啊!那還等什麼?炸啊!”
“拿什麼炸?”潘子潑冷水,“炸藥早就用完了。”
眾人沉默了。
就在這時,無邪忽然喊了一聲:“胖子!這有東西!”
他蹲在石棺旁邊,指著棺材底部。手電筒光照過去,能看見一個暗格,半開著,裡麵躺著一具乾屍。
乾屍很小,蜷縮成一團,像是被強行塞進去的。身上的衣服已經腐朽成碎片,露出乾枯的皮膚。肚子異常的鼓起,稜角分明。
胖子掏出匕首,輕輕的腐朽的縫合線。
幾捆土製的炸藥。
用油紙包著,捆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是……”無三省湊近了看,“修墓的工匠留下的?”
“管他誰留的!”胖子眼睛都亮了,“有炸藥就行!快拿出來!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炸藥從乾屍懷裡拿出來。油紙保存得很好,裡麵的炸藥看起來還很乾燥。
“夠了。”無三省仔細檢查了一遍,“這些量,足夠炸開穹頂。”
眾人開始商量怎麼安置炸藥。穹頂太高,爬不上去,隻能用繩子和鉤子把炸藥吊上去。
潘子開始準備繩索,無三省在地上畫著引爆位置的草圖。
胖子在旁邊幫忙,嘴裡還念叨著:“這回總算能出去了……這鬼地方,老子一輩子都不想再來……”
無邪站在一旁,沒有參與討論,他的目光落在牆邊的阿寧身上。
阿寧還是那個姿勢,靠著牆,頭低著,一動不動。
但無邪注意到,她的手指動了動。
很輕微,一閃而過。
“天真!”胖子喊他,“過來搭把手!”
“來了。”
他走過去,和胖子一起整理繩索。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,很忙碌,很緊張。
沒有人注意到牆邊那個人。
炸藥準備好了。五捆捆在一起,用繩索吊著,慢慢升向穹頂。
潘子和胖子拉著繩子,一點一點往上放。無邪在下麵指揮,調整位置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就在炸藥升到穹頂正中央的時候——
一聲悶響。
阿寧已經站了起來。
她的額頭上還纏著紗布,手裡握著一把手槍,槍口正對著穹頂上的炸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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