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洞大小開得特別專業，剛好夠人進去，多一分都不行。
無邪現在還有心情想著胖子，不知道回去有沒有又胖了，這盜洞他肯定費勁。
無邪手腳並用的爬著進去，在泥土裡往前挪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隻有手電筒咬在嘴裡，光柱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，照出那些粗糙的挖掘痕跡。
洞壁是新挖的，泥土還很潮濕，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。不是普通的土腥味，混著什麼別的東西——像是腐爛的樹葉，又像是某種動物的屍體。
他爬了大概五六分鐘，前麵忽然開闊起來。
“噗通。”
一腳踏空。
無邪整個人栽進水裡。
冰涼的水瞬間淹沒頭頂，他嗆了一口，手忙腳亂地撲騰。腳蹬了幾下，終於踩到了底。水不深，隻到腰。
感謝西沙小哥的特訓，好歹遇到水能快速反應了。
無邪抹了把臉，打開手電筒四處照。
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。頭頂是嶙峋的鐘乳石，腳下是一條地下河，水發綠，大片大片的水草隨著水流浮動著。河道不寬，大概三四米，兩邊是濕漉漉的岩壁。
盜洞的出口就在他身後，離水麵隻有半米高。
無邪靠在岩壁上，大口喘氣。心跳還沒平復下來，就聽見前麵傳來聲音。
嘩啦，嘩啦。
像是有人在蹚水走。
無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趕緊關掉手電筒，把自己貼在岩壁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這地方……不會又有什麼東西吧？
他想起山東墓裡的水屍，想起西沙墓裡的禁婆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水聲越來越近。
無邪屏住呼吸，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刀。
他聽見了人聲。
“……快點走，磨蹭什麼？”
涼師爺的聲音。
無邪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是老癢和涼師爺那隊人。
他們也在河道裡。
他悄悄探出頭，朝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昏暗的光線裡，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。他們打著手電筒，正在河道裡往前走。
四隻手電筒的光在岩洞裡晃動，照出他們模糊的輪廓。
無邪鬆了口氣。
不是怪物，是人。
但緊接著，他又緊張起來。
他得跟著他們。
可怎麼跟？
河道很窄，幾乎沒有藏身的地方。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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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邪咬了咬牙，關掉手電筒，貼著岩壁慢慢往前摸。腳下是冰涼的水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，怕弄出聲響。
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，能隱約看見前麵那些手電筒的光。
他就這樣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麵，隔著大概三四十米的距離。
走了一段，河道拐了個彎。前麵的手電筒光被岩壁擋住，隻剩下微弱的餘光。
無邪加快腳步，跟上去。
拐過彎，視野又開闊起來。
這一段河道更寬了，兩邊是平整的岩石，像是人工修整過的。岩壁上隱約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圖案，在手電筒餘光裡一閃而過。
前麵那些人停了下來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涼師爺的聲音。
無邪趕緊蹲下，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。
他探出半個腦袋，偷偷觀察。
涼師爺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拿出水壺喝水。那個男的靠牆站著，手裡還抓著老癢的胳膊，手電筒光掃來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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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癢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涼師爺，”那個男的開口，“咱們還要走多久？”
“快了。”涼師爺站起來，走到老癢麵前，“這位兄弟，你說那棵樹就在前麵，對吧？”
老癢沒說話。
涼師爺笑了笑，拍拍他的肩：“別緊張，找到那棵樹，我就放你走。我說話算話。”
老癢擡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無邪心裡一緊。
那個眼神……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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