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陳艷就醒了。她在床上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指，金針在指尖凝聚，比昨天更快，更穩。
一階的感知範圍是十米，雖然比末世時差得遠，但在這個世界已經夠用了。
她收回金針，下床，推開門。後院很安靜，劉謹還沒起。
陳艷走到闆車旁邊，掀開油布一角，從底下摸出一個布包。
布包裡是她攢下的銀子和銅錢，夠用一陣子。
她把布包收進懷裡，重新把油布蓋好，轉身往米行前廳走。
前廳裡，劉謹已經在櫃檯後坐著了，手裡拿著賬本，正在算賬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擡起頭，看見陳艷，放下筆。
“起得早。”
“有事要辦。”陳艷走到櫃檯前，“請問戶籍怎麼辦？”
劉謹合上賬本，站起來，“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陳艷出了米行，沿著主街往東走。
街上已經有早起的商販在擺攤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陳艷跟在劉謹身後，目光掃過街道兩邊。寧安府比她想象的繁華，但那種繁華下麵壓著一股暗流，像是隨時會爆發的火藥桶。
走了約摸一刻鐘，劉謹在一座衙門前停下。
衙門不大，門口站著兩個衙役，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。
劉謹走上前，從懷裡摸出一塊腰牌，遞給其中一個衙役。
“找李師爺。”
衙役看了看腰牌，神色一變，立刻站直了身體，“劉掌櫃，您稍等。”
他轉身進了衙門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一個四十來歲的師爺走了出來。
師爺穿著褐布長衫，留著山羊鬍，一雙眼睛很精明。
他看見劉謹，臉上堆起笑容，“劉掌櫃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劉謹指了指陳艷，“給她辦個戶籍。”
師爺的目光落在陳艷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姑娘哪裡人？”
“清河縣。”陳艷開口，聲音很淡。
“家裡還有人嗎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來寧安府做什麼？”
“逃難。”
師爺點了點頭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陳艷一一回答，滴水不漏。
師爺聽完，轉頭看向劉謹，“劉掌櫃，這姑娘——”
“蕭大人的人。”劉謹打斷他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師爺臉色一變，隨即笑得更殷勤了，“原來如此，那好辦，好辦。”
他招呼陳艷進衙門，“姑娘，跟我來。”
陳艷跟著師爺進了衙門，穿過前廳，到了後院的一間小屋。
屋裡堆著一摞摞冊子，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。
師爺在桌前坐下，拿起筆，“姑娘，報個名字。”
“陳艷。”
師爺在紙上寫下名字，又問了年齡、籍貫等信息，一一記錄。
寫完，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，上麵刻著“寧安府”三個字，遞給陳艷，“這是戶籍，姑娘收好。”
陳艷接過戶籍，掂了掂，戶籍很輕，但上麵蓋著官印，是真的。
她把戶籍收進懷裡，轉身要走。
“姑娘，”師爺突然開口，“寧安府最近不太平，晚上最好別出門。”
陳艷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為什麼？”
師爺笑了笑，沒有正麵回答，隻是說：“姑娘自己小心就是了。”
陳艷沒有再問，轉身走了。
出了衙門，劉謹還在門口等著。他看見陳艷出來，問：“辦好了？”
“嗯，麻煩你了。”陳艷把路引拿出來給他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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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謹點了點頭，“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“買房。”
陳艷收起路引，“你知道哪裡有房子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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