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兄妹倆沒在陳家灣多停留，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透，說完正事便坐著牛車往回趕。
一路上，林薇心情頗佳，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，就開始動手掐起籃子裡的苜蓿嫩芽。這個時節的苜蓿剛冒出最鮮嫩的芽尖，碧綠青翠，正是口感最好的時候。
林誌遠趕著車，回頭見妹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，笑道：“這苜蓿有這麼好吃？瞧把你急的。”
林薇手上動作不停，應道：“好吃！等會兒回去，我就用苜蓿做咕嚕菜，讓大家嘗嘗鮮。”她頓了頓，眼裡閃著光，又壓低聲音補充道，“不過更讓我高興的是，有了這苜蓿，以後咱們家說不定就能經常吃上雞肉、豬肉，甚至羊肉、牛肉了！”
林誌遠聽了，驚奇地轉過頭：“這跟苜蓿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大哥，這苜蓿可是養牲畜的優質牧草！牛羊騾馬吃了，能長得更快更肥壯，肉質也好。”林薇解釋道。
林誌遠更驚訝了：“這麼好？那你讓大姨別賣山，是打算讓他們養牲畜？”
林薇點點頭：“是有這個想法。那座荒山，加上滿山的苜蓿，簡直是現成的養殖好地方。不過眼下還沒想好具體養什麼，得去縣裡打聽打聽行情再說。”
兄妹倆一路聊著，不知不覺就到了家。牛車剛在院門口停穩，林誌遠去還車，林薇就拎著籃子跳下車，還沒進門就揚聲喊道：“娘！飯做了嗎？”
周秀蘭正在院裡收拾東西，聞聲擡頭：“還沒呢！你三舅他們剛走，我正想著做點簡單的。你餓了？”
林薇背著裝滿苜蓿的籃子走進院子，臉上帶著笑：“沒做正好！我正想做咕嚕菜呢！”
“從你大姨那兒拿的苜蓿？”周秀蘭走過來看籃子，“跟你大姨說好了？”
“說好了，她明天一早就過來。”
一旁的小慧兒聽到咕嚕菜這個新鮮詞，好奇地湊過來，仰著小臉問：“阿姐，咕嚕菜是什麼呀？好吃嗎？”
林薇摸摸她的頭，笑道：“等會兒做出來你就知道了，保準好吃。”她又想起什麼，從籃子裡抓出一些掐剩的稍老些的苜蓿葉子，“喏，這些葉子也能喂小雞，慧兒你拿去給它們加餐吧。”
小慧兒乖巧地應了，接過苜蓿葉子，蹦蹦跳跳地往雞窩那邊去了。
林薇在回來的牛車上就已經把最嫩的芽尖都掐了出來。這會兒她徑直進了廚房，將嫩苜蓿用清水仔細淘洗了幾遍，瀝幹水，放在案闆上切成寸段。
苜蓿咕嚕菜的做法其實很簡單，把切好的苜蓿放進一個乾淨的瓦盆裡，撒上適量的鹽和一點花椒粉，然後抓幾把小麥麵，用手在盆裡上下翻拌，讓每一段苜蓿都均勻地裹上一層薄薄的麵粉。最後，直接把拌好的苜蓿均勻鋪在蒸籠的屜布上，架在燒開水的鍋上，蓋嚴實了蒸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一股獨特的，混合著植物清甜香氣的味道就從鍋蓋縫隙裡鑽了出來。
周秀蘭忍不住湊到竈邊，深深吸了口氣：“聞著倒是挺清香。”
時間到了，林薇揭開鍋蓋，一股更濃鬱的熱氣撲麵而來。隻見蒸籠裡的苜蓿，裹著那層晶瑩剔透的薄薄麵衣，顏色依舊翠綠誘人，在蒸汽中微微顫動。她小心地將整籠菜倒入一個大陶碗裡，用筷子快速攪拌散熱。
小慧兒早就搬好自己的小闆凳，乖乖坐在桌邊，眼巴巴地望著。林薇給她夾了一筷子，放在嘴邊吹了吹：“小心燙，慢慢吃。”
小慧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，細細咀嚼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：“阿姐，好吃！有點甜甜的！”
周秀蘭也嘗了一口，點頭道：“是不錯，清爽不膩。往年春天也掐過嫩苗焯水涼拌吃，倒沒想過還能這麼蒸著吃，又能當菜又能頂飯，還省糧食。”
這時，出去挖野山薑的林誌誠和去還牛車的林誌遠剛好一前一後進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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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誌誠鼻子最靈，一進門就嚷嚷：“阿姐！你又搗鼓什麼好吃的了？這麼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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