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收起一臉和氣,神色沉靜。
她穩步走上前,站在村民前頭。
脊背端正,眉眼從容,昔日農女模樣淡去,王菲威嚴儘顯,
“村長,這是怎麼回事?”
村長被這份氣勢驚到,連忙躬身回應:
“回王妃,昨日,您與草民說我醬菜一事,剛才我已與大家夥說明。”
江月微微頷首:
“哦?”
目光掃過四周村民,落在剛才說話的村民身上:
“大家夥的意見,我已經聽到了,現在誰先說說你們的想法?”
村民們互相推搡,在王爺和王妃麵前誰都不敢上前說話。
村民本就見識淺,這輩子打交道最大的官就是村長,鎮上老爺都沒機會見。
江月隻靜靜站在那裡,什麼也不說,那股氣場落下來,所有人心裡都懸著,身子發僵,不敢隨便出聲。
他們也說不清王爺、王妃到底是多大的身份,隻知道這是京城大官,天一般的人物,心裡直發怵。
村長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當了幾十年的村長,見識廣,心裡也惶恐,不至於慌亂失態。
“王妃問你們話呢,怎麼不說了?”
村民個個垂著頭,三三兩兩小聲議論。
江月見大家不敢說話,收起冷沉氣息,變回那個昔日的江月:
“大家不必害怕,我們三石村好不容易過上現在的好日子,為讓咱們的好日子繼續下去,今天大家有什麼都說出來。”
大山搓了搓雙手,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半步:
“王妃。”
江月打斷他:“大山叔,現在說的是三石村的事,不必叫我王妃,我還是三石村的江月。”
我是連忙激動點頭:“誒誒誒,叔性子直,有什麼便說什麼。”
“大山叔,你直說便是。”
他緊張的雙手在衣裳上蹭了蹭:
“現在地裡的東西便宜是便宜些,總好過爛在地裡。
若按照村長的說法,做成醬菜,還不如直接便宜些,把這些東西賣了。
醬菜家家戶戶都有,我們家現在還有兩缸子,能吃兩年,誰會花錢去買這種東西?”
“就是,我們好不容易賺點錢,你這是想讓我們再賠進去?”
“是啊,你們家現在不差錢,大家夥的日子可還難過呢”
話越說越難聽。
“都給我住嘴!”
村長氣的手裡的拐棍不停戳著地。
江月沉穩一笑:“村長叔不必著急。”
目光在所有村民臉上掃過:
“大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這次便宜三成,我們還有少量利潤可賺。
若下次別人再壓到五成甚至七成,到那時我們應當如何?”
現場一片寂靜,大家都沉默著。
又一個村民高聲道:
“壓到五成,別說是咱們誰都會沒有利潤,難道他們想做賠本的買賣不成?”
江月淺淺一笑,也不著急:
“剛子叔,你覺得他們現在有利潤嗎?大棚、人工、這些都是本錢。他們依然敢把價格壓到如此之低,就是想把咱們壓垮。”
一句話點醒了眾人。
個個一臉焦急,竊竊私語。
“江月,這可怎麼辦呀?你倒是替咱們出個主意呀!”
“是啊,江月,你帶著咱們過上現在的日子,可不能不管咱們。”
村民們將江月圍住,你一句我一句。
段文慧氣不過,胳膊一伸,擋在江月身前,沉著臉:
“現在知道著急了?剛才你們是怎麼說的?
你的眼光就是太短,才會被人家這樣牽著鼻子走。”
立刻有村民跳出來,擼了擼袖子,朝段文慧怒吼:
“這是我們村的事,是你一個外人何乾?”
“江月妹妹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:
“你們剛才質疑她,現在又讓他替你們出主意?若讓你們賺了銀子還好,若是賠了,指不定背後你們怎麼說她?”
村長生氣的用拐棍抽了那人一拐杖,嗬斥他:
“安子,你少說兩句,這位夫人說的對。”
安子不服氣,梗著脖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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