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意交出了兵權。
“大將軍。”桓範拱手，目光如炬，“您終於肯見老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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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視著他，平靜地說道：“桓公，洛陽有變。”
桓範的眼睛眯了眯，隨即冷笑一聲：“老臣早說過，司馬懿那樣的賊子怎會甘心閉目等死。大將軍，您若信老臣，此刻立刻起兵，以天子名義號召天下勤王之師，回攻洛陽！”
然而見我遲遲不做回應，桓範急切的來到我身側，按著我的手臂，用蒼老的聲音說道：“大將軍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桓範又踏前一步，繼續說道：“司馬懿恐以太後名義發難，可他終究是臣子。天子在大將軍手中，隻要大將軍登高一呼，四方兵馬必來響應。那老狗再厲害，也不過是隻困獸！”
“你要想想太祖，不能讓司馬懿奪走曹家的百年基業啊！”
我見桓範說的越來越激動，眼角不覺泛起淚花，忙將他請到一旁的輦車上坐下。
我安撫道：“桓公，您說的讓陛下下詔討賊，我已經派李勝去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桓範望著我，同樣也淚濕了眼角。
歷史上，桓範曾對曹爽說：“卿與天子相隨，令於天下，誰敢不應也？”
就是讓曹爽學魏武帝曹操，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隻是，曹爽沒有聽。
他曹爽選擇了投降。
活了70多歲的司馬懿，一臉狼顧之相的司馬懿，背信棄義的司馬懿。
我不會喜歡這樣一個歷史人物，但從公正的角度，我不否認他：洞察時勢、善用權謀、屢獻奇策。
他算準了曹爽的偏安，精心布置了謊言陷阱，讓曹爽自己跳了進去。
促成了最終的西晉代魏。
……
“桓公，”我說，“我怕司馬懿也會以太後名義，召各地兵馬勤王？所以才來找您商量。”
桓範一愣，隨即道：“郭太後雖被他挾持，但各地將領多是先帝舊臣，豈會輕易聽命？”
“可他們會猶豫。”我說，“他們會在觀望中等待勝負分明。而我若帶兵回攻洛陽，便是與太後為敵，便是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那便是反。”
桓範的臉色變了，他狐疑地打量著我。
“大將軍，您……您變了。”
“是啊，我是託孤大臣，天子在我身邊，誰敢說我反？”我看著他，“可是桓公，世人隻會看到我帶著天子離開京城，而司馬懿守在京城保護太後。誰是忠，誰是奸，不過是一張嘴的事。”
桓範沉默了。
我繼續說：“因此，我要的不隻是勤王，我要的是贏。”
桓範擡起頭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好，司馬老賊雖有奇才，然而大事在您，您若有此心，則必勝！”
我笑著看向他，隨後轉向畢軌等：“傳令，讓曹羲即刻來見。並告訴他，把他的虎賁衛帶過來。”
畢軌領命而去。
我又看向鄧颺：“派人潛入洛陽，找到司馬懿府上的暗樁。我要知道，除了司馬師那三千死士，他還有什麼後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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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颺愣了愣：“大將軍怎麼知道司馬師有三千死士……”
我沒有解釋。隻讓他前去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高平陵的闕門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巳時三刻，我陪著小皇帝進了陵園，進行祭祀大典。
曹羲很快來了。
他是我的親弟弟，中領軍，掌管禁軍虎賁衛。歷史上，他隨我一起投降，一起被殺。
“兄長，怎麼了？”
我看著曹羲——歷史上他比我沉穩得多。
他多次勸我收斂，勸我提防司馬懿，勸我別輕易出城。可我依舊沒聽。
“昭叔，”我叫著他的字，“你說，如果我們不回洛陽了，會怎樣？”
曹羲臉色大變：“兄長，你瘋了？陛下在此，不回去，難道……”
“難道什麼？”
曹羲張了張嘴，忽然頓住了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司馬懿已經造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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