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依舊暴雨如瀑，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叮噹作響。
樓下幾顆小樹早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，小區門口幾個垃圾桶橫七豎八地躺在各處。
各類垃圾散在周圍，帶著垃圾桶周圍的積水都變成了黃褐色。
我端著一大碗菜拌飯站到窗前。
即使已經經歷過一次，但再次見到這一幕，依舊會為這地獄般的景象感到心驚。
…
再次驚醒時，已經夜深。
氣溫降得厲害。
睡前還是零下七度，現在已經變成了零下十九度。
手邊的手機亮著屏幕，鈴聲響個不停。
我迷迷糊糊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。
十二點四十八。
這個點，不用去看我都知道是誰打來的。
舉起手機，屏幕上果然亮著兩個字。
許強。
我沒接也沒掛，隻是把手機放到一邊，率先拿起擱置在桌上的平闆。
解開鎖屏，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監控畫麵。
原先空蕩蕩的客廳現如今已經擺滿了各類物資。
充氣劃艇、雨衣雨靴等東西佔據了大半個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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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小塊地方堆了一些棉衣棉被等防寒的東西。
而許強幾人正站在茶幾旁，一臉怒容地一次次撥打電話。
我看著旁邊不斷震動的手機，沒忍住勾了勾嘴角。
“賤人賤人！媽你不是說她肯定會聽你的嗎？！”
許強暴怒，一腳狠狠踹在了旁邊的茶幾上。
“砰！”
茶幾頓時側翻，擺在上頭的東西落了一地。
陶瓷杯子碎片混雜著飛濺的玻璃渣揚了許母滿臉。
“她根本沒回老家！”
“老家監控裡一個人都沒有！”
“現在咱們也聯繫不到她，還怎麼進行後麵的計劃？！”
許母一直知道許強脾氣暴躁異於常人。
不然當初也不會領我回家給許強當出氣筒。
可自從我來了後，這麼多年承受他脾氣的一直是我。
許母早已經忘記這種許強發脾氣時恐怖的模樣。
看著屏幕裡麵拚命往丈夫身後躲的許母，我終於拍著腿笑了出來。
“強啊，”許母聲音都有些抖：“咱把她趕出去，確保她不會來拖累咱們就行了，管她去哪兒，管她活著還是死了...你說是不是？”
許強冷笑一聲，斜著眼瞟向窗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上輩子要不是她拖著時間，不願意找人來救咱們，咱們怎麼可能急著下山被埋在泥石流裡？”
“媽，你們沒經歷過，你們不知道那感覺有多痛苦。”
許強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那種被泥石流沖走、埋在土裡窒息的感覺，我這輩子都忘不掉。”
說這句話時，許強似乎再次回想起來這段記憶，表情異常扭曲。
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繼續說。
“當初要不是咱家收養她，她早被賣到哪個山溝換錢了。”
“是咱家當初要了她，把她從孤兒院帶出來，這些年供她吃供她喝。”
“結果養出來一個白眼狼。”
“她必須得嘗嘗被埋在泥石流裡的痛苦。”
“我死過一次，她必須也得死才行。”
06
等許強發完火回臥室後，客廳已經一片狼藉。
許父見狀，也背著手離開了客廳。
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隻剩許母一人。
玻璃碎片和各類物件混在一起，打掃起來非常不容易。
她扶著沙發了片刻，才佝僂著腰獨自找來站掃帚。
掃到一半，許母猛地直起身子，想起什麼似地一拍大腿，朝著許強臥室方向喊。
“我想到了！強啊，媽想起來了！”
“定位！咱可以查那死丫頭的定位呀！”
許母似乎是高興極了，扔下掃帚就興沖沖往許強臥室沖。
約十分鐘後。
我的手機收到一條來自許強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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