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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宸知道消息的時候，氣惱不已，還關起門痛罵了他一頓。
靳沐言從不怕背負罵名，也不怕上官宸與他爭論。
他甚至希望上官宸有膽量，當著他的麵罵，至少這樣證明他推上去的人，夠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。
上官宸的雙唇動了動，片刻後，才再次開口，“臨淵王說到底是朕的皇叔，如今年歲漸長，朕覺得他留在皇城，也未嘗不可。”
“留下？”靳沐言冷聲道，“臨淵王想要做的可不是一個閒散王爺。”
“臨淵王是皇室血脈，為朝廷效力，也未嘗不可。”上官宸眼見著靳沐言的臉色，陰沉下來，周身的氣息，也變得滿是寒意，他額頭滲出冷汗，補救的道，“但具體給臨淵王什麼官職，還要攝政王定奪。”
“陛下既然已經有了決斷，又何必與臣商議？”靳沐言冷聲道。
“朕是為了社稷著想，若攝政王覺得不可，那……”
“陛下若真的是為了社稷大義，就不必和臣解釋。”
上官宸聞言，整個人都卸了氣，本該直挺的少年身軀，竟有些萎靡的佝僂，“朕知道，自己開蒙晚，不成器，可朕也隻不過想做些事情。”
“攝政王就不能應允嗎？”
上官宸的聲音帶著懇切，此刻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，他想說的是那個讓他情竇初開的女子，還是對臨淵王的安置。
“陛下。”靳沐言定定的看著上官宸，“臣教過您，想要做事情，就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，強大到，無需他人評定對錯。”
靳沐言退後一步，“臣，告退。”
“強大到……，無需他人評定對錯？”上官宸輕聲重複著靳沐言的話，“福順，你說，朕真的能做到嗎？”
“陛下，您可是天子，有什麼事情是您做不到的呢？”太監福順恭順的說道。
上官宸苦笑，“朕算什麼天子，隻不過是他手中的籌碼罷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福順謹慎的看了看周圍，才壓低了聲音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折子，“這是臨淵王提前擬定好的。”
“臨淵王說，這個位置，既不會太顯眼，還能為陛下選拔人才，積攢實力，一舉多得。”
上官宸接過，隨意翻看了兩頁，隨即輕笑，“原來皇叔都已經為自己挑選好了位置啊。”
“隻是，朕若是記得沒錯的話，遞給朕的折子是需要經過中樞院的，怎麼就到了你一個小太監的手裡呢？”
“怎麼，宮裡給你的月俸不夠你用的？”
“陛下明鑒。”福順聞言，瞬間雙膝跪地，整個人都癱在上官宸的麵前，“奴才從小就侍候在陛下身邊，最清楚陛下想要做一位明君的心思。”
“奴才隻是覺得，臨淵王回朝，對陛下來說是拜托攝政王的唯一機會，奴才可是一心效忠陛下的，請陛下明鑒。”
上官宸緩緩蹲下身，捏起福順的下巴，“你說朕要擺脫攝政王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福順渾身顫抖，卻還咬著牙道，“奴才為了陛下，可以豁出命去。”
上官宸看了福順很久，才道，“朕知道了，你起來吧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福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……
忘憂閣
“嘖嘖嘖，這可是臨淵王封地獨有的黃翡，他是沒有注意，還是特別挑選了給你做大婚之禮？”顧寒舟沒骨頭似的依靠在軟榻上，寬鬆的長袍連衣帶都沒有係好，胸口若隱若現，一副風塵放蕩模樣的把玩著上官宸剛剛賞賜給靳沐言的賀禮。
“他幾乎是本王親手帶大的，若這麼點小事都注意不到，他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。”靳沐言把玩著手裡的酒杯。
“哦，那就是在告誡你了。”顧寒舟將黃翡扔回盒子，“告誡你，能為他所用的，不止你攝政王一個。”
靳沐言冷哼，“手下敗將而已。”
顧寒舟吹了一聲口哨，不置可否。
“人呢？”靳沐言飲儘杯中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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