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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沐言沒有說話,隻是越過上官宸,隨手拿起了一份奏章,翻看之後輕笑,“陛下所說的沒有荒廢正事,就是在水災的奏章上,批示出軍餉的份額?”
“陛下是要讓受災的百姓上前線,還是打算讓前線的將士們餓肚子?”
靳沐言的目光像有了實質一樣,狠狠的拍打在上官宸的臉上,讓他覺得火辣辣的,他快步走到靳沐言身邊,手忙腳亂的翻找奏章,想要尋到自己真的努力過的證明……
隻是他的攝政王,明顯已經無意再聽他解釋,上官宸緩緩鬆了手,他苦笑出聲,“攝政王,在你的眼裡,朕……,是不是,永遠都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?”
靳沐言蹙眉,他無法把眼前的上官宸,和當年那個雖受冷落,卻仍有一腔熱血的少年,聯係在一起,他甚至懷疑起了自己的眼光……
“罷了。”上官宸也沒有真的想要靳沐言的回答,“朕……,隨攝政王回去。”
靳沐言沒有開口,他深知,這次的事情,上官宸是受了人的蠱惑。
可……,上官宸是帝王,帝王不該放縱。
……
上官宸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回宮,踏入自己的寢宮,便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道,還沒有乾涸的鮮血,從他的龍榻上流下,染紅了上好的大理石地麵,一旁的福順,如同失了魂一樣的瑟瑟發抖。
他無需掀開帷幔便知,他的龍榻上是什麼。
是靳沐言給他的警告,“攝政王的手段,還真的一如既往。”
“陛下錯了,不是本王的手段,讓他在這裡,而是陛下。”靳沐言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,“是陛下一早,就定好了他的結局。”
“是嗎?”上官宸回身,對上靳沐言的目光,“那朕的結局呢?攝政王可有為朕設定好?”
“陛下的結局,在你自己手裡。”靳沐言麵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在朕自己的手裡嗎?”上官宸垂首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“陛下登基之初,尚且年幼,以至於後宮空無一人。”靳沐言道,“如今……,陛下若覺得宮中煩悶,可依據禮法,舉辦選秀大會,充盈後宮,綿延子嗣。”
上官宸聞言,卻沒有立刻答應,“朕累了,攝政王若是沒有要事,就回去歇息吧。”
靳沐言明顯沒有想到,提起選秀,上官宸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他年少時,根本就沒有任性的資格,也不知道正年少的上官宸,腦袋裡麵都在想什麼。
片刻後,靳沐言無聲的退出了寢殿。
他大步走在皇宮內,西斜的夕陽照在他的身上,卻映不出半點暖意,直到他踏出皇宮,看見攝政王府的馬車……
“怎麼回事?”靳沐言看向一旁的慕九。
慕九搖了搖頭,他也不知。
靳沐言大步來到馬車前,掀開簾子,便見喬雲舒斜靠在馬車內,睡意正濃,而一旁則放著熱茶和點心……
兩杯茶,喬雲舒麵前的那一杯,明顯已經動過了,所以另外一杯,是特意給他準備的?
靳沐言沒有下令回府,就那麼任由馬車停在皇宮外,任由各方勢力窺視。
他端起茶杯品茗,味道苦澀,入口之後卻有一絲回甘。
“這是雲水謠新推出的逍遙茶,去火清燥熱,攝政王覺得如何?”喬雲舒不知道什麼時候,睜開了眼睛,正倦怠的看著靳沐言。
“去火清燥熱?本王需要?”靳沐言把玩著茶杯。
“攝政王一手扶植陛下登基,希望一塊璞玉成材,成為天下共主,可陛下不懂王爺的一片苦心,王爺心裡自然不痛快。”喬雲舒忙了一整日,此刻的確是有些累了。
可靳沐言若如上一世一樣,同陛下離心離德,那攝政王日後勢必舉步維艱,她這個攝政王妃,自然也沒有好日子過。
靳沐言抬眸,“世人都道本王陰鷙狠辣,扶植小皇帝不過是為了避免流言,早晚有一日會推翻小皇帝,自己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“王妃卻說本王一片苦心?”
“攝政王真的會畏懼流言蜚語嗎?”喬雲舒坐直了身子,“若你真想要那個位置,陛下早就‘英年早逝’了,又怎麼等到你,又怎麼會登上帝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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