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很快,夜幕降臨,小院裡亮起了燈。
蘇清晚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,一葷一素一湯,都是她跟著餐館的老闆娘新學的。
周衍在她擺好碗筷的時候回來了。
院門被推開,他帶著一身夜裡的涼氣走進來。
蘇清晚聞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,不是先生身上常有的皂角和書冊氣,而是街市上那種混雜的氣息。
「先生。」她低低地喊了一聲。
周衍「嗯」了一聲,在桌邊坐下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,超省心 】
晚飯又是在沉默中度過的。
蘇清晚能感覺到先生似乎有些疲憊。
她很想問他今天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,但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變成了下意識自罰似的輕啃。
吃完飯,她像往常一樣,利落地收拾了碗筷。
等她從廚房出來時,周衍已經回了自己房間。
屋門關著,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,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蘇清晚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晚風吹得她有些冷。
她抱了抱自己的胳膊,也轉身回了房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周衍就出了門。
他換了條偏點的路走,直接走進了鎮西頭的一條小巷。
巷子盡頭,是肉鋪老闆的家。
嗯,昨晚跟蹤收攤的肉鋪老闆知道的位置。
周衍沒有遲疑,敲了敲門。
過了好一會兒,門才開了一條縫,男人探出半個腦袋,看到是個陌生人,眼裡滿是警惕。
「您……找誰?」
周衍沒有廢話,言簡意賅。
「問點事,關於馬偉的。」
男人愣住了,隨即臉色大變,像是見了鬼一樣,就要關門。
周衍隻是伸出一隻手,輕輕抵住了門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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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使出全身的力氣,那門卻紋絲不動。
恐懼在幾秒內就爬上了他的臉。
「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我,我昨天交過錢了!你要是動我,馬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!真的!不信你去問!」
「……不是。」
周衍收回手,從懷裡拿出一小錠銀子,扔在地上。
銀子在清晨的微光裡,散發著誘人的光澤。(周衍想來想去,還是直接一點,昨天買的肉他和家裡姑娘一個星期都不一定能吃得完,再買真的要臭在院子裡了)
「我真就打聽點關於他的事。」他平靜的說。
臉色蠟黃,滿是油脂的男人愣愣的看著地上的銀子,又看看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。
「什麼?」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「這怎麼說……全部問一遍?」
周衍沉思片刻,抬頭笑起來。
「唉,大伯,話說,他一般都在哪待著啊?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我是他粉絲啊,外鄉慕名而來的……」
周衍認真到完全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幾乎讓肉鋪老闆的世界觀都爆掉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看到的已經是周衍一手比著一個OK,一邊離開的背影了。
……
午後的賭場裡,光線昏暗,空氣中混雜著汗味、酒氣和一種奇異的薰香。
角落裡擺著幾個半人高的黃銅盆,裡麵煨著黑乎乎的金屬塊、硫磺和炭,正無聲地釋放著某種無形的氣體。
這東西能分陰陽二氣,將陰氣,也就是讓人頭腦清醒的氧氣剝離出來,混入空氣裡。
因此,整個賭場裡的人都通宵達旦地亢奮著,不知疲倦。
馬偉就坐在最裡頭那張最大的八仙桌旁。
他已經在這裡泡了一天一夜,眼眶發黑,臉色浮腫,精神卻異常旺盛。
他麵前堆著小山似的銀票和銅錢,懷裡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。
「開!開!開!快他媽開!」
周圍的賭客和他的手下們都跟著起鬨,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乾淨布衣的年輕人走到了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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