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0章 辭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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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兒成親,陽兒考中進士,接二連三的喜事兒都沒能讓老太太的心情開闊起來,每日裡鬱鬱寡歡,唉聲歎氣的,精神也越來越差。
就在曦兒成親後不久,老太太就再一次病倒了,這一次的病又是來勢洶洶,三丫急的連陽兒被典授去翰林院任職也顧不得,每天同大姐一起,儘可能多的守在老太太病床前。
隻可惜,無論兩個人如何精細照顧,老太太的身體依舊極快的衰敗下去,不久便病的起不了身了。
周景瑞將老道請來為老太太看診,一番診看過後,幾個人來到外間,“你們也都不是外人,我就不同你們繞圈子了,徐明的方子都對症,始終不見好,是因著老太太如今這個歲數,又肝氣鬱結的厲害,她的病有七分是從這上頭來,思慮過重,憂思成疾,久而久之就拖成了重症。”
“所若能解開老太太的心結,或還有兩分轉機,不然的話……,還做準備便做些準備吧。”
老道的話再一次證實了心中猜想,老太太的心結無非就是二丫母女,隻是二丫的死一直以來都是禁忌,瞞了這麼多年,在這個時候被揭開,老太太的身體也不見得承受得了,再就是元春,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心思這般很沉,離家出走以後也派人四處打探過,她卻消失的無影無蹤,連個蛛絲馬跡都未曾打探出來。
思來想去之下,三丫仍決定對老太太繼續隱瞞。
接下來的日子,老太太的身體越來越差,用多好的藥都不起作用,三丫姐妹倆看在眼裡,急在心頭,到後來老太太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,到最後竟開始時不時的說胡話。“二丫,元春…….”一聲不了一聲的,叫個不停。
眾人見此情形,心中皆知,老太太已時日無多,三丫姐妹兩個,心裡強忍著悲痛,開始準備老太太的身後事。
幾天後的一個晚上,原本昏睡不醒的老太太的神智忽然清醒了起來,口齒極為清楚的叫著大丫和三丫,見此情形,姐妹倆齊齊變了臉色,回光返照這四個大字深深印上心頭。
大丫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,聲音哽咽開口:“娘……”
老太太看著閨女眼睛裡盈滿了淚水,想伸手幫她擦拭乾淨,卻因為身體虛弱,抬不起胳膊,“你不要哭,娘知道…..”老太太的聲音斷斷續續,說幾個字就要停一停,“娘知道,娘要去找你爹了,可是,娘放心不下……二丫,還有元春…..”
老太太斷斷續續的說完一整句話,呼哧呼哧粗喘著,用期冀的目光看著大丫。
二丫的死太過重大,她不敢直接對老太太說,怕她心裡承受不住,大丫心裡拿不定主意,哭著看向三丫。
三丫強忍著心裡的悲痛,抬手擦了擦眼淚,彎腰湊在老太太麵前,低聲問了一句,“娘,你是想二丫了嗎?”
老太太目不轉睛的盯著三丫的臉,輕輕點了點頭,“二丫到底去哪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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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丫淚眼朦朧的看著老太太期盼的臉,好一會兒未曾說話,思緒翻騰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,“娘,二丫早已經不在了。”
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著三丫,一動也不動,仿佛時光靜止了一樣,巨大的悲傷湧上心頭,眼淚順著眼角慢慢滑落,老太太閉了閉眼睛,複又睜開,緩緩問道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有幾年了,我們怕你和爹知道了心裡受不住,一直沒敢告訴你們。”
老太太流著淚點了點頭,“你爹還在的時候二丫就沒了……”
說完,老太太疲憊的閉上了眼,四周寂靜無聲,姐妹倆守在老太太床前,直到她再一次睜開黯淡無光的雙眼,沙啞著聲音問道,“元春有消息嗎?”
姐妹倆對視了一眼,三丫緩緩搖了搖頭。
老太太再一次合上眼睛,似是睡著了一樣,一直到深夜,姐妹倆都不敢離開半步,累的厲害了,就去旁邊的矮榻上歪一歪。
周景瑞跟徐明都怕她們倆熬壞了身體,勸她們去歇一歇,兩個人隻是不肯。
老太太今兒個的狀態明擺著就是回光返照,姐妹倆都怕趕不及看老太太最後一麵啊這一夜更是不敢離開。
半夜,三丫在榻上歪著,睡的半夢半醒時,就聽見老太太一聲高呼,“二丫……老頭子……”
三丫知道激靈就醒了過來,耳邊傳來大丫的呼喊聲,“娘,娘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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