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歡下了定論之後緩緩起身。
「所以，李探花你就不想解釋一下嗎？」
都指揮使路逵聽到李尋歡說那是他的暗器造成的傷口立即出聲。
李尋歡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的說道。
「解釋什麼？這是我暗器造成的傷口不假，但我如果真要殺他，早就動手了，也不必這般遮遮掩掩。」
「但除了你之外，我從未見過有人使用這樣的暗器！」
路逵接著逼問，讓周遭的人都將目光看了過來。
這位路指揮使是怎麼了？
今天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，話也很少說。
這會兒怎麼如此針對李尋歡？
李尋歡倒是不怎麼在意，或許路逵他就是嫉惡如仇呢？
「上次我已經用過，很多人都見到了，這東西也不是什麼難以復刻的玩意兒，隻需要找個工匠依葫蘆畫瓢就行。」
「可除了你之外，今日在場眾人應該沒人有動機殺人吧？」
路逵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將李尋歡洞穿一般。
「所有人都有動機！」
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，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。
「孫老先生？！」
在場大多是保定本地人，因此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說話之人正是保定最出名的說書先生。
孫白髮！
唯有白修竹心中明白，這個看似蒼老的老頭子，可不僅僅隻是個說書先生而已。
他還是江湖上有名的宗師高手，天機老人！
孫白髮的身後跟著一個大眼睛紮辮子的小姑娘，容貌比之上官海棠也不遜色。
白修竹對其格外多看了兩眼，不是因為其美貌。
而是因為，不出意外的話。
她應該就是李尋歡未來的妻子，孫小紅。
「孫老先生？你怎麼進來的？」
常文琮看見孫白髮時也頗為好奇，這位老先生的說書他也聽過。
當是一個劇情曲折，引人入勝。
甚至還曾經想在宴請他人時邀這位老先生去說書。
可惜孫白髮將他給拒絕，常文琮也隻得作罷。
但現在興雲莊外麵全都是官兵包圍，他怎麼走進來的？
孫小紅此時頗為調皮的開口說道：「自然是憑兩條腿走進來的。」
然而她的話卻沒人理會。
畢竟這會兒的氣氛還是很緊張，小姑娘或許可以天真，其他人可不會那麼天真。
「孫老先生說所有人都有動機，是什麼意思？」
路逵看著孫白髮進來心中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孫白髮聞言笑道：「字麵意思，這興雲莊內有著足以讓在座所有人殺龍嘯雲的動機。」
路逵聽到這話，心頭巨震。
他難道知道？
他怎麼會知道？
「敢問老先生，您所說的動機到底是什麼？」
上官海棠衝著孫白髮拱手發問。
孫白髮微微一笑，拿出了自己一直以來說書人的姿態。
「『千麵公子』王憐花的名頭想必各位都清楚。」
「他武功傲人，昔年便已是最頂尖的宗師之一，現在應該都已經步入大宗師層次。「
「其他才華更是驚艷，不論琴棋書畫、五行八卦、醫術毒術還是星象占卜，甚至易容、下蠱，他都無一不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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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昔年王憐花隨大俠沈浪出海之際曾將他畢生心血《憐花寶鑑》交予一位故人保管。」
他隻是寥寥幾句話。
在場無論認識王憐花的還是不認識王憐花的，腦海中都浮現一個「陌上人如玉，公子世無雙」的形象。
而隨著他每說一句，路逵的心就越沉一分。
若不是路逵他現在還沒有暴露，指不定已經要準備乾掉孫白髮殺人滅口了。
「莫非老先生您說的故人指的就是龍嘯雲？！」
上官海棠帶著驚訝的神色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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