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<\/p>
晚風卷著院外竹影的清香,輕輕漫過白修竹的臥房窗欞。<\/p>
吹得案頭那盞油燈的火苗微微搖曳,將屋內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<\/p>
白修竹的房內。<\/p>
哪怕他本人已經多日未曾留在府上。<\/p>
但小昭還是將他的房間收拾得雅致整潔。<\/p>
正如此刻。<\/p>
小昭正蹲在屋角的銅盆邊,小心翼翼地往裡麵添著熱水。<\/p>
銅勺碰撞盆沿,發出“叮鈴”幾聲輕響,讓靜謐的夜色多出幾分動靜。<\/p>
“公子,你是怎麼找到的娘親啊?”<\/p>
小昭一邊用手輕輕撥弄著熱水,試探著水溫。<\/p>
一邊抬起頭,眼底滿是好奇與雀躍。<\/p>
她怎麼也沒想到。<\/p>
白修竹緊緊是出去一趟,竟真的將黛綺絲給帶了回來。<\/p>
更令她心頭驚訝的是。<\/p>
那個從小將她寄養在鄉下農夫家的母親。<\/p>
今日見麵時。<\/p>
望著她的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愧疚與疼愛,會有那般真切的真情流露。<\/p>
這般久違的親情暖意。<\/p>
如同暖流般,緩緩淌過小昭的心底。<\/p>
驅散了這些年寄人籬下的孤寂與委屈。<\/p>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,隻覺得日子格外的美妙。<\/p>
尤其是想起先前白修竹私下裡跟她說過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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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時機合適,便會親自向她母親黛綺絲提親,娶她為妻。<\/p>
小昭的臉頰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紅暈,心頭的甜蜜更是快要溢出來。<\/p>
耳邊卻始終沒有傳來白修竹的回應。<\/p>
小昭心中微微疑惑。<\/p>
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,依舊細心地調整著熱水的溫度。<\/p>
直到水溫變得不冷不熱,恰好適宜洗浴後,她才擦乾手上的水漬,緩緩轉過身來。<\/p>
隻見白修竹正坐在桌前,眉頭微蹙,神情專注得很。<\/p>
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,在宣紙上沙沙作響,不知正在寫些什麼。<\/p>
小昭知道。<\/p>
白修竹肯定不會是練字。<\/p>
即便他的毛筆字很醜,醜到讓人幾乎難以辨認的地步。<\/p>
但以他如今的身份,與其練字,不如找個代筆更為合適。<\/p>
所以......<\/p>
那便是在寫信給誰了?<\/p>
小昭想到此處,沒敢上前打擾。<\/p>
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的眼神。<\/p>
公子定是在處理重要的事情!<\/p>
抱著這番年頭,她沒上前打擾。<\/p>
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,默默地等候著。<\/p>
不知過了多久。<\/p>
白修竹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。<\/p>
他拿起桌上那張薄薄的宣紙,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。<\/p>
才起身走到窗邊,從掛在牆上的竹籠裡捉出一隻白色的信鴿。<\/p>
白修竹將宣紙折成小巧的方塊,用紅繩綁在信鴿的腿上。<\/p>
隨後輕輕撫摸了一下信鴿的羽毛,才緩緩推開窗戶,將其放飛。<\/p>
直到再也看不見信鴿的身影。<\/p>
白修竹才轉過身來,臉上的專注神情也適時散去。<\/p>
小昭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上前。<\/p>
她把自己聲音放得極輕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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