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航殿內。<\/p>
殿中央的蒲團上。<\/p>
言靜庵身著一襲月白僧衣,雙手合十,仿佛與這慈航殿融為一體,不食人間煙火。<\/p>
白修竹深吸一口氣,指尖輕輕撫過真武劍的劍鞘。<\/p>
想起張三豐臨別時的囑托,“慈航靜齋,或許能解你魔種之困”。<\/p>
白修竹緩緩抬起手,衝著蒲團上的言靜庵抱拳。<\/p>
“前輩,晚輩受這柄劍的主人指點,前來尋找消除魔種的方法。”<\/p>
話音落下,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,隻有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。<\/p>
片刻後。<\/p>
言靜庵看著白修竹,那雙眸子清澈如寒潭,不含一絲雜質。<\/p>
卻又深不見底,仿佛能看透人心深處的一切。<\/p>
當“魔種”二字傳入她耳中時,哪怕是這位曾經執掌慈航靜齋數十年的女尼。<\/p>
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。<\/p>
“魔種?”<\/p>
言靜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<\/p>
她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落在白修竹身上,仔細打量著他。<\/p>
“你被種下了魔種?”<\/p>
白修竹聞言,緩緩點了點頭,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。<\/p>
言靜庵的目光愈發深邃,她再次仔細打量著白修竹。<\/p>
從他的眉眼到他的身形,從他周身縈繞的氣息到他腰間的兩柄劍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<\/p>
“過來我看看。”<\/p>
言靜庵收回目光,語氣恢複了幾分平和,可那分凝重卻絲毫未減。<\/p>
白修竹的腳步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遲疑。<\/p>
他對慈航靜齋的觀感,並不算太好。<\/p>
對於這個所有穿越者都知道的“政治青樓”。<\/p>
若非張三豐告知他這裡或許能解決魔種,他是絕不可能踏足這慈航靜齋一步的。<\/p>
他心中清楚。<\/p>
言靜庵所謂的“看看”,絕對不會是簡單的目視觀察。<\/p>
魔種潛藏在人的精神識海之中,尋常的觀察,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。<\/p>
言靜庵若是真的要檢查,大概率是要探入他的精神識海。<\/p>
可精神識海,乃是一個修煉者最核心的地方。<\/p>
將自己的精神識海暴露給一個陌生人,白修竹顯然做不到。<\/p>
念及此處。<\/p>
白修竹的手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腰間的蚩尤劍上。<\/p>
隨著他的催動,絲絲縷縷精純而陰冷的魔氣,從識海內的魔種湧出。<\/p>
順著他的經脈,緩緩流淌到蚩尤劍上。<\/p>
與劍內的魔氣相互呼應。<\/p>
原本充斥著清修氛圍的慈航殿。<\/p>
眨眼之間,便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魔氣所沾染。<\/p>
那魔氣陰冷刺骨,與殿中的檀香、道家清氣格格不入。<\/p>
嫋嫋升起的香煙不再緩緩流淌,而是劇烈地晃動起來。<\/p>
甚至有幾縷香灰,直接從香爐中掉落,落在光潔的地麵上,碎成了粉末。<\/p>
言靜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眉宇間的凝重更甚。<\/p>
目光緊緊鎖定在白修竹腰間的蚩尤劍上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<\/p>
有驚訝,有凝重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<\/p>
她能感受到,這柄劍中蘊含的魔氣。<\/p>
遠比她想象中還要濃鬱,霸道。<\/p>
那是一種源自遠古的凶戾之氣,仿佛能吞噬一切。<\/p>
哪怕是她,也不得不為之動容。<\/p>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<\/p>
慈航殿內再次陷入寂靜,隻剩下白修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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