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青色的襖裙,恬淡微笑,亭亭玉立。<\/p>
方敬看著她們,等會再煽情吧。<\/p>
“我去洗澡!趕快給我做吃的!要油水大的!”<\/p>
方敬在浴桶裡泡了整整半個時辰。熱水換了兩遍,青鳶站在屏風外麵,把乾淨衣裳一件一件搭在屏風上,中衣、夾襖、外袍、腰帶、襪子,整整齊齊。<\/p>
方敬泡在熱水裡,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慢慢張開。詔獄的寒氣一點一點地從骨頭縫裡被逼出來,他靠在桶壁上,閉著眼睛,差點睡著了。<\/p>
青鳶隔著屏風輕聲喚他:“公子,水涼了。該出來了。”<\/p>
方敬睜開眼睛,從浴桶裡站起來。<\/p>
青鳶走上前,幫他擦乾淨身上的水珠,然後幫忙穿衣。<\/p>
“這是……”<\/p>
“等我吃過飯再說!”<\/p>
青鳶繼續紅著臉整理領口、袖口,係好腰帶。<\/p>
方敬站著不動,任她擺弄。<\/p>
方敬走進正堂的時候,桌上已經擺滿了菜。羊肉湯、紅燒肉、清蒸鱸魚、炒時蔬、一碟醬菜、一碟花生米,還有一壇開了封的黃酒。徐妙錦坐在桌邊,麵前擺著一副空碗筷,顯然是在等他。<\/p>
方敬沒有客氣。他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紅燒肉,塞進嘴裡。<\/p>
肥肉在舌尖化開的那一刻,方敬差點哭出來。<\/p>
他在詔獄裡待了這些天,紫金丹雖然能頂餓,但頂不了饞。那種從胃裡泛上來的空虛感,不是餓,是饞。是對紅燒肉、對羊肉湯、對白米飯的刻骨銘心的思念。<\/p>
徐妙錦看著他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<\/p>
“詔獄的飯,那麼難吃?”<\/p>
方敬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她:“阿錦,詔獄的飯不是難吃。是根本沒有。”<\/p>
徐妙錦的笑容消失了。<\/p>
方敬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,趕緊補救:“不過也沒事。十二哥送我的丹藥,一顆能頂兩天。我吃了兩顆,一點都不餓。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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