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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衍放下茶杯:“殿下早就料到了。”<\/p>
朱棣苦笑:“料到是一回事,事到臨頭是另一回事。”<\/p>
道衍看著他:“殿下打算怎麼辦?”<\/p>
朱棣沉默了。他當然知道朝廷的用意。什麼“代父祭祀”,什麼“太祖忌日”,都是借口。<\/p>
真正的用意隻有一個——扣人質。<\/p>
高熾、高煦、高燧,三個人到了金陵,就是三顆釘在燕王府棺材上的釘子。朝廷什麼時候想敲,什麼時候就能敲。<\/p>
可他能拒絕嗎?<\/p>
不能。拒絕就是抗旨。抗旨就是不忠。不忠就是造反。他現在還不能造反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<\/p>
北平的兵權雖然在他手裡,但朝廷已經派了張昺和謝貴來“協防”,說白了就是監視。<\/p>
他交了三護衛,手裡的兵都是朝廷名義上的邊軍,不是他的私兵。他如果現在舉旗,名不正言不順,連北平城都未必出得去。<\/p>
更何況,朝廷的理由太冠冕堂皇了。“代父祭祀”,這是孝道。他如果拒絕,天下人都會罵他不孝。一個不孝的藩王,還有什麼資格談忠義?還有什麼資格統兵禦敵?<\/p>
朱棣閉上眼睛。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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