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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妙錦躺在他旁邊，麵朝上，也沒有睡。<\/p>
“方郎。”<\/p>
“嗯。”<\/p>
“你今天跟高熾他們說了什麼？”<\/p>
方敬想了想，說：“沒說什麼。就是吃了頓飯，聊了幾句。”<\/p>
徐妙錦慢慢轉過頭，看著他。<\/p>
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。<\/p>
“方郎，你到底想乾什麼啊？”<\/p>
方敬愣了一下。<\/p>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沒想乾什麼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歎了口氣，說道：<\/p>
“阿錦，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<\/p>
徐妙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隻是看著他，等著他往下說。<\/p>
“阿錦，你覺得，陛下削藩，削得對嗎？”<\/p>
徐妙錦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。<\/p>
這個問題，不好答。<\/p>
說對，那是在支持朝廷削自己的姐夫、外甥。說不對，那是在質疑皇帝。<\/p>
徐妙錦想了想，說：“方郎，我是你的妻子。你問我什麼，我就答什麼。”<\/p>
方敬點了點頭。<\/p>
“陛下削藩，削得太急了。”<\/p>
“周王、湘王、代王，三個月之內，三王儘去。先帝屍骨未寒，陛下就急著對自家人動手。這種事，做得再對，也會被人說閒話。”<\/p>
方敬聽著，沒有插嘴。<\/p>
徐妙錦繼續說：“燕王是諸王之長，手握重兵。朝廷削了周王、湘王、代王，下一個就是燕王。燕王不會坐以待斃。他要麼束手就擒，要麼——”<\/p>
她停了一下。<\/p>
“要麼起兵。”<\/p>
方敬點點頭：“所以，你現在是什麼想法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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