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珮珮愣了一下。<\/p>
“不隻是那家店。金陵城裡最大的車馬行，也曾經是我家的。南直隸一半的貨運，都是我家車馬行在跑。”<\/p>
“哇，那先生家很有錢啊？”<\/p>
方敬搖搖頭：“本來挺有錢的，後來我進了詔獄。家父為了把我撈出來，把家產花了一大半。鋪子、車馬行、地，都給了別人。金陵鴨王現在不是我的了，車馬行也不是了。”<\/p>
“先生……”<\/p>
方敬擺擺手，笑了一下：“沒事。都過去了。”<\/p>
明珮珮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她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方敬。<\/p>
“先生，我有錢。”<\/p>
方敬愣了一下。<\/p>
明珮珮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，打開，裡麵是十幾顆金豆子和一些碎銀子。她把荷包雙手捧著，推到方敬麵前。<\/p>
“先生，這些給你。”<\/p>
方敬看著那個小荷包，又看看明珮珮認真的臉，有點罪惡感。<\/p>
“珮珮，你一個小丫頭，能有多少錢。收起來吧。”<\/p>
明珮珮急了：“先生！我真的有錢！哥哥每個月都給我月例，我花不完的！而且舅舅說過，等我出嫁的時候，他給我一大筆嫁妝。我可以先跟舅舅借——”<\/p>
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臉一下子紅了。<\/p>
“我是說……我可以跟舅舅借……”<\/p>
“珮珮，你的錢你自己留著。先生還沒窮到要學生接濟的地步。”<\/p>
明珮珮咬著嘴唇，把荷包收了回去：“先生，那你被革了功名，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<\/p>
“我倒是有個法子……”<\/p>
明珮珮的眼睛亮了：“什麼法子？”<\/p>
方敬搖搖頭：“可惜不行。”<\/p>
“為什麼不行？”<\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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