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皇!!」朱棡和在樓船之上的朱棣同時發出一聲驚呼。
「!!」朱橚亦是瞳孔驟縮,滿臉駭然,眼前景象實在太過駭人,燕王朱棣竟然是父皇,而且原本勝利就在眼前,可這就結束了?
朱元璋的臉色也充斥著不敢相信,他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......
洪武朝,西宮。
一道刺目流光自天幕垂落,朱元璋的身影驟然從天而降,重重落於西宮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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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同一瞬,天穹之上,專屬於燕王朱棣的那片天幕徹底消散無蹤。
「他娘的!!是誰乾的!!!」
重回現實的朱元璋勃然大怒,暴喝出聲,雙目赤紅似要噴出烈焰。明明勝利近在咫尺,明明萬事儘在掌控,為何結局竟會變成這般模樣?
他雙拳死死攥緊,抬眼怒視蒼穹,猩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。洞悉真相的他,幾乎是咬碎牙關,從齒縫間泄出刺骨殺意:「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藏得倒是夠深!不知你是何方大人物,咱若看出來,定要讓你嘗嘗,什麼叫真正的殘忍!!」
一旁,道衍和尚望著從天而降、暴怒失態的朱元璋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,慢悠悠開口:「陛下,是你太過急功近利。若是能沉下心穩紮穩打,徐徐經營,建文一朝所有人加起來,也絕非你的對手。可惜啊,真是可惜……」
「你知道他是誰?」朱元璋指著天幕之上亂作一團的眾人,還有那被摁倒在地的少年朱高煦,臉上露出猙獰之色。
「陛下,你在燕王府這麼久,如果是咱們洪武朝過去的人,你焉有觀察不出來之理?」老和尚依舊笑的很是和藹。
朱元璋無視了老和尚刺目的笑意:「他為什麼要那麼做?」
「陛下,天幕曾說過,燕王比起世子高煦,更愛次子朱高煦,甚至還說出過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這種渾話,甚至到了登基之後,立了太子,還有過猶豫呢!」
老和尚輕輕一嘆,接著道:「而且陛下,你在燕王府待了那麼久,囚王妃、殺徐輝祖,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沒有破綻嗎?何況您太自負了,以為掌控了一切,甚至根本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,而朱高煦發現了端倪,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」
「......」朱元璋老臉更黑了,他哪能不清楚老和尚的意思,但是朱高煦這貨自己實在喜歡不起來啊,讓他選,再來一百次都是更像標兒的朱高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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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和尚不想再刺激暴走的朱元璋,指了指天穹之上還亮著的四塊天幕,分別是戰船之上滿臉懵圈的「建文帝」、抱著燕王屍體哀嚎的「寧王朱權」、滿臉驚恐不知道要乾嘛的「楚王朱楨」,以及坐鎮在大軍後方老神在在的「大胖子朱高熾和老和尚」。
「陛下,天幕尚有四塊,想來還有四位我洪武朝之人。依您看,誰能成為最終勝者,做那亂世真英雄?」
「哼!」
身為首個被淘汰之人,朱元璋滿心憤懣,目光沉沉望向第四塊天幕,語氣冷厲:「好個朱高熾,藏得倒是夠深!」
說實話,朝夕相處這麼久,他竟從未察覺朱高熾半點異狀,一想到此處,心底便泛起陣陣寒意。
稍稍平了心緒,朱元璋凝重道:「依咱看,就看老五站位了,老四已經失了半壁江山,隻要老三老五聯手,勝過老四不難,反之老五若站老四,那麼老三將會大敗,可這朱高熾隱藏的那麼好,倒是個不安定的因素,但他既不爭權,也不顯露野心,難道真的隻想順應天命,老老實實當太子了?」
「陛下請坐。」
道衍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,為朱元璋斟上一杯熱茶,隨即苦笑著緩緩搖頭:「陛下所言不差,隻是天幕之上的局勢,恐怕還要再起變故。」
「哦?」 朱元璋並未反駁。他心知這老和尚心思通透,又能借天幕洞悉包括自己在內五方的動向,知曉的內情自然比他一人要多。
「陛下,您在天幕之中對待徐家的手段,未免有失妥當。」
朱元璋沉默了,最終嘆道:「若有機會,咱會親自登門致歉的。」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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