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驚鴻相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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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之上，一隊快馬疾馳而行，馬蹄踏碎晨霧，卷起陣陣塵土。北堂烈一身月白錦袍，外罩玄色暗紋披風，身姿挺拔如鬆坐於馬背上，雖經數日奔波，麵容卻依舊俊朗，隻是眉宇間藏著幾分難掩的急切。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空位——那裡本該係著那枚螭龍墨玉，此刻卻隻剩對蘇挽星的牽念，暗八每日傳來的密信，早已讓他對那位深山奇女愈發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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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旁的莫辭遠一身青衫，發髻已有些散亂，臉上帶著旅途疲憊，卻依舊嘴不停歇：“烈王爺，再趕兩日我這骨頭都要散架了！早說選馬車，你偏要快馬，咱們又不是趕去打仗。”話雖抱怨，眼神卻滿是期待，“不過想想能見到蘇姑娘，我就忍了，說不定還能當場拜她為師，習得那起死回生的醫術。”北堂烈未接話，隻抬眼望向遠方，清溪縣的輪廓已然隱約可見，心頭的悸動愈發強烈。
日暮時分，一行人抵達清溪縣衙。縣令秦不凡早已接到暗衛傳訊，身著官服等候在衙門前，見北堂烈等人到來，連忙上前躬身行禮：“卑職秦不凡，恭迎王爺。”北堂烈抬手虛扶，語氣平淡：“秦縣令不必多禮，本王此次微服而來，化名‘北先生’，隻作尋常富商。”秦不凡心領神會，立刻改口：“是，北先生。”
步入書房，北堂烈直奔主題，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農具圖樣上：“聽聞清溪縣推行的新農具頗為實用，本王特來一探究竟。”秦不凡聞言，臉上立刻露出讚許之色，滔滔不絕道：“北先生好眼光！這新農具可是咱們縣的寶貝！皆是蘇家坳所製，不僅輕便耐用，翻地、播種效率比舊農具快了三倍不止，而且設計精妙，能護住種子不被鳥啄、不被土壓，今年春耕用了這農具的田地，出苗率比往年高出近五成，村民們都讚不絕口！”
“蘇家坳？”北堂烈眸色一亮，故作隨意道，“竟有這般巧思。這農具是何人所製？”秦不凡笑道：“是蘇家坳的裡正蘇裡正，帶著農具來縣衙推銷，說是村民集思廣益，共同設計的，卑職見其好用，便牽頭推行，還賜了‘清溪官薦’的字樣，供各鄉采購。蘇家坳不僅農具做得好，手工藝品也極為精致，縣城大戶人家都爭相定製。”
北堂烈頷首，心中已有盤算：“煩請秦縣令明日出麵，隨本王去一趟蘇家坳。本王想訂購大批農具，運往其他郡縣推廣，順帶也采買些手工藝品。你以縣令身份牽頭，不易引人懷疑。”秦不凡連忙應下：“卑職遵命，定當辦妥。”
次日清晨，秦不凡帶著北堂烈、莫辭遠一行人，乘著馬車前往蘇家坳。村口的村民見來了一隊車馬，還跟著衙役，頓時議論紛紛，連忙飛奔去通知蘇裡正。蘇裡正聽聞縣令到訪，又驚又疑，快步趕到村口，見秦不凡從馬車上走下，當即帶著村民們跪下行禮：“草民蘇裡正，率蘇家坳村民，恭迎縣令大人！”
“大家快起身！”秦不凡連忙上前扶起蘇裡正，語氣溫和，“本縣令今日前來，是帶著北先生一行，來采購貴村的農具與手工藝品。北先生要大批訂貨，運往外地售賣，這可是咱們蘇家坳的好機會！”村民們聞言又驚又喜，紛紛起身道謝。
秦不凡目光掃過村落，見青磚作坊整齊有序，學堂內琅琅書聲傳出，村容整潔、生機盎然，不由得驚歎道：“蘇裡正，短短數月，你把蘇家坳打理得這般好！比上次本縣令來時，變化可太大了！”蘇裡正滿臉自豪，語氣誠懇又熱忱地回話：“全靠大夥心齊勁兒足！作坊是全村人湊工湊料、一起搭建的，農具圖樣是咱們幾個老夥計帶著年輕後生，蹲在地裡反複琢磨、一次次試做修改才定下來的，沒有誰單獨居功。手工藝品也是大夥集思廣益，各自拿出看家手藝，你出個紋樣、我想個樣式，慢慢打磨出來的。還有學堂、堆肥這些事，都是全村人擰成一股繩，互幫互助才辦成的，如今村裡能有這般光景，都是大家夥兒一起忙活的功勞！”他字字緊扣村民合力，刻意避開蘇挽星的存在，全然順著蘇挽星不願張揚的心思，把所有功績都歸於全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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