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回鄉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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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柳茜茜穿著綢衫，背著舊包裹回鄉去。
到了汝陽縣城門口，柳茜茜問了好幾個牛車師傅，才問到去柳家村的，鄉下人來的早，早就將采買的東西，大包小包的放在牛車上。
柳茜茜給了五文錢，尋了位置坐上。
牛車上的人見柳茜茜也是去柳家村，打量之後問：“你是不是鎮上什麼鋪子的老板娘？”
柳茜茜一凜，她怎麼忘了，汝陽縣城走動的人那般多，碰不到自己的爹娘，哪裡會碰不到同村的人，就是幸兒他爹也是柳家村的。幸兒他爹不一定認得她，別人不一定不認識。
柳茜茜點頭：“我不是老板娘，在鎮上幫了幾天工。”
“哦，你是誰家的孩子？我在柳家村怎麼沒見過你？”
柳茜茜覺得村子就這般大，走來走去就那麼幾家，不說實話也不好，道：“我爹叫柳岩國。”
一說柳岩國，那在村裡也是出了名的殷實人家，自從女兒給大戶人家做了丫鬟，年年都有銀子拿，不僅多買了幾畝田，還供了個讀書人。
幾個鄉下人聞言，都朝柳茜茜看來，“你就是去大戶人家做丫鬟的老二。”
柳茜茜道：“各位叔叔嬸嬸好，十年契約到了，人家放了我回來，沒工作，怕回家被家裡人說，偷摸在城裡做了幾天工，這不，人家過了節，就不要我了，隻得先回家再說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如今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。”
“哎呦，都耽擱到二十了，大姑娘了。”
柳茜茜訕訕：“那個我在城裡做工的事，各位嬸嬸先別對家裡說，我怕我娘心疼我。”
“真是個懂事丫頭。”
柳茜茜不想說話了，端著淡笑，窩在牛車上。
牛車開始走動，朝著柳家村走。
柳家村說遠不遠，說近不近，坐牛車也得一個半時辰，若是有馬，自然快一倍不止。
日頭從最熱到有幾縷涼風，柳茜茜就是用袖子擋著小臉，也不免被曬了那許久，小臉在下牛車的時候紅撲撲的。
柳茜茜穿著繡鞋踏上故土的時候，說不懷念是假的，畢竟是從小在這一片長大，一草一木，好似有了變化，好似又沒變化。
尋著記憶中的小路，背著包裹回家。
同路的嬸子和叔叔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家，柳茜茜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“不一定，你家早就造了新家，不過還在老地方是真，你娘還不知道你回來，我帶著你去。”
柳茜茜點頭：“多謝嬸子。”
“瞧你，這般客氣，外出十年，到底跟鄉下人長的不一樣，細皮嫩肉的。”
柳茜茜不知怎麼接話，跟著嬸子走。
整個村子多姓柳，很少有外姓人，所以稱呼人並不是叫柳家的，一般都叫名兒，似她娘，別人就喊：“阿貞，阿貞，你看誰回來了。”
小路的河道邊有個老婦人帶著個女娃娃在割豬草，柳茜茜瞧見那身影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娘。
黃月貞朝著河對岸一瞥，正就瞧見背著包裹的柳茜茜，詫異，還沒到時間，這孩子怎麼就回家來了。
柳茜茜隔著河道喊了聲：“娘，我回來了。”
黃月貞忙放下手中的鐮刀，嚷聲：“怎就回家了。”忙轉去小路，朝著簡陋的石橋走，步子有些急。
近鄉情怯，柳茜茜也邁快了步子。
臨著河道的人家都出來看，莫不是那在大戶人家做丫鬟的丫頭回來了。
七嘴八舌的隔著一條河便開始說道起來，“真是岩國家的老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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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叫娘了，還能是外人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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