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大哥一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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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上不熟，柳鐘欣尋問了許久，才問到一個繡坊，在叫了驢車將他們帶去繡坊問問，鎮上的繡紡不大，出門見他們的老婦人看到阿玲一個瘦小的小丫頭，衣裳還有補丁，擺手，“一年二兩銀子，你們給不起。”
“二兩？”著實把柳鐘欣嚇了一跳。
“就說二兩你們給不起，給吃給住，二兩你們問問貴不貴。”說著瞧不起人的一把關了門。
柳良生道：“女孩子，學什麼手藝，將來遲早得嫁人。”
柳鐘欣又是瞥一眼柳良生，氣道：“沒用，就是沒用。”
“啪！”柳良生最是受不了自家娘們兒看不起他。今日敢說他沒用，明日就尋老相好，今兒非得叫人知道個錯。
柳鐘欣早已攢夠了失望，不哭不鬨，拉著孩子就走。
這會兒也不用驢車，認得路，就朝著柳茜茜的鋪子方向走。
夫妻倆鬨的不愉快，因著剛才那一下打媳婦，被好些人看到鄙夷，柳良生也隻生出一絲愧疚來，隨後沉默跟上。
玲兒年紀小，可從小耳濡目染，看到娘被欺負，眼眶紅了，隻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個男娃兒。
跟著娘走了好些路才到姑姑這兒。
這時候已經午後，一家三口都沒吃的。
柳茜茜見著人問：“問著了嗎？”
柳鐘欣點頭：“一年要二兩銀子，我們二人沒錢。”
“二兩？”柳茜茜沒想到學手藝這麼貴，可柳良才一年束脩就得六兩，這就看長輩願不願意花錢了，依著她娘的性子，若是女孩子不會拿出錢來。看一眼後頭跟來的柳良生道：“哥怎麼說？”
“他還能怎麼說，隻能說學了無用。”
“哥這麼多年沒些存銀嗎？”
說起這個柳鐘欣就是一個冷哼。
柳良生聽見這冷哼就罵：“娘的，你跟俺妹說俺沒用是不是！”
男人聲音粗，鋪子裡就這麼幾人，柳茜茜忙道：“做什麼這麼大嗓門，叫所有人知道你對你媳婦不好嗎！”
“俺什麼時候對她不好過，俺可從未叫她下過地，這還不好。”
“哥，不下地，嫂子不是洗衣做飯帶孩子，哪一樣容易，她帶著孩子割豬草喂牲畜，你再叫下地還是人嗎？”
“你，你向著外人！”柳良生氣。
這話叫柳茜茜聽著都皺眉，幫著氣道：“外人？哥，你說這話，我若是嫂子準跟你急眼，嫂子給你生兒育女，還是你枕邊人，你當麵說她外人，你還是不是人。”
“妹妹，你怎麼……？”
“快道歉！”
“我道歉？我是男人，還是你哥！你憑什麼叫我道歉。”
許久沒哭過的柳鐘欣，因著柳茜茜的話紅了眼，她身邊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委屈的，都以為她過的好，天知道她這心整日被黃蓮浸透，苦的沒邊。
柳茜茜也管不了夫妻間的事，道：“你不道歉，我也沒轍，我隻告誡哥一句，人心都是肉長的，你小心將來沒人給你養老。”
“你！你還是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架，吃飯了沒？”
“沒。”
“那你們等著，我帶你們出去吃。”
柳茜茜轉身，解開身上圍裙，去了趟後頭，目的是叫身上有銀子，不好隨手身上就有不少錢。
總二十文，還是當初的嫂子給的舊布袋。
再出來，柳鐘欣抹了眼淚，枯黃的麵容，眉心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，她才二十多歲，半點看不出好的。
柳茜茜拿著錢袋子道：“走吧，去吃點。”
二十文，在巷子裡可以每人一碗大餛飩，有肉，柳良生覺得吃太好了，道：“妹妹，這不破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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