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一片安靜的氛圍中結束了。
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漸漸稀疏，紅酒燉牛肉的醬汁在碟子裡慢慢凝固成一層深褐色的薄膜。
服務員輕手輕腳地收走餐盤，換上溫熱的毛巾和一小碟餐後水果，一切好的蜜瓜和草莓，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
嘉賓們陸續起身離席。
白月第一個站起來，打了個哈欠。
她今天雖然大部分活兒都被墨陽包了，但站在大廳裡指揮和檢查也耗費了不少心神，此刻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墨陽跟在她身後，沉默地替她拉開了椅子，又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後的位置上。
楚春風和許秋秋也準備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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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春風整張臉寫滿了「累「字，早上那件衣服已經被換成了普通的白T恤，袖口還沾著一小塊泥漬，大概是下午在花園裡留下的。
許秋秋走在她身側，手自然地搭在她後腰上，偶爾低聲說一句什麼，楚春風就會點點頭，扁著嘴也鬆開了幾分。
顧晴在江雨起身之前就站了起來。她沒有等江雨，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顧晴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，轉身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，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清脆又平穩，一步一步地走遠了。
江雨坐在原地。
她的手還搭在椅子扶手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麵前那盤幾乎沒有動過的紅酒燉牛肉已經被服務員收走了，連同一口都沒喝的熱茶。
她低著頭，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，看不清表情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慢慢地站起來，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。
步伐很小，很慢，像每一步都需要額外的力氣。
牧小昭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，心裡悶悶的，像是吞了一團棉花。
鬱夕的手從旁邊伸過來，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指：「走吧。」
牧小昭點了點頭，兩個人一起從餐桌邊站起來，沿著另一側的樓梯回了房間。
……
回到204號房間，關上門的那一刻，牧小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一根弦一樣，軟軟地癱在了自己的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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