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我們沒得選，不是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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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一片死寂。
隻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，和遠處鐵甲衛巡邏時鎧甲發出的輕微碰撞聲。
賀蘭山腦子裡亂成一鍋煮沸的粥，哪怕麵對千軍萬馬時他都不曾這般慌亂過。
忽然肩頭被軟軟戳了兩下。
“我從沒覺得你是貪慕虛榮的小人，隻是皇權之下，我們沒得選，不是麼？”
賀蘭山慢慢地又轉了回來。
黑暗中，他準確無誤地尋到江浸月的手，握住，指尖冰涼。
“月兒。”他聲音啞得厲害，全沒了平日的粗聲大氣。
江浸月吸了一口氣，“你說，我在聽。”
“我能給你的，是一整顆心，乾乾淨淨隻裝著你。太子卻不能，宮裡那些女人很可怕的，她們會吃人，為了爭寵醜事做儘，像瘋子一樣，我不想你變成那樣，所以你不要進宮。”
他說著，下意識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，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我也不是那種為了權勢富貴能忍氣吞聲的性子，就算尚公主，恐怕也不會有好結果。不要再說這話，我的心好痛。”
江浸月感受到臉頰觸及的肌膚有些異樣的潮濕。
“大哭包。”她又把人惹哭了。
奇了，自打跟他一塊兒，她的眼淚像全過戶給了他。
她手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，把臉埋進他胸膛。
“就算你不尚公主，也要救辛媽媽，親人和愛人很好選，對不對？”
賀蘭山更用力地回抱她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我不是故意隱瞞你，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太子還能用千歲凝脂做文章。這藥材生長在北疆，我這就安排人去尋，不依仗他就是。奶娘我要，月兒我也要！我都要！”
他話中帶著少年人般不管不顧的執拗。
“我猜，奶娘一定等不了你去北疆尋藥了，對不對？”
賀蘭山瞬間蔫了，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泄了個乾淨。
他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裡滿是痛苦和自責。
“是我沒本事，在官場上混不明白，總讓她跟著擔驚受怕，睡不好吃不好，病才越來越重……我真不孝！”
江浸月眼眶酸澀，原本她鬥誌昂揚，以為隻要兩顆心在一起，什麼苦難都能迎刃而解。
誰知半路殺出個辛媽媽，她不想他在選擇中痛苦不堪。
“能遇到你，已經是老天賜給我最大的福氣了，就算這輩子不能堂堂正正做你的妻，我也不遺憾。
可山哥，你若為了我放棄了奶娘，將來我們之間就永遠隔著一道天塹。你會痛苦，我也會……我們都不會好過的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
賀蘭山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那股混不吝的勁頭又上來了。
“我不是三歲小孩了，誰說隻能選一個？老子偏不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翻身將她壓住，吻重重落下，堵住了她所有未儘的言語。
木床不堪重負地發出一聲呻吟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江浸月嗚咽一聲，卻並未推拒，她也好想他。
她攀附住他顫抖的脊背，指尖深深陷入他緊繃的肌理，仿佛這是茫茫怒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慢點……床要塌了……”
賀蘭山理智稍稍回籠，喘著粗氣站起身，將她攔腰撈起，“哐”地抵在牆上。
江浸月腳尖懸空，整個人被困在他胸膛與牆壁之間。
“這樣就沒聲音了。”賀蘭山聲音啞得厲害，熱氣噴灑在她耳畔。
不曾體驗過的感覺襲來，她仰著脖子，周遭儘是凝聚的白光。
汗水交織，喘息低徊。
在這抵死纏綿的眩暈裡，所有的算計、威脅、無奈和悲涼都被短暫地拋卻在腦後。
……
折騰到太晚，兩人身上像是從江水裡撈上來的。
賀蘭山半夜要去廚房燒水，江浸月攔住不許，早上一起床，兩個人頭發都打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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