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蘿卜青菜，各有所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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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將章家夫婦的反應儘收眼底，眸光深處掠過滿意。
一直默默跟在江浸月身後的荊夏偏頭，向身邊的小太監低聲問了句什麼。
小太監的腰疼病是荊夏治好的，三言兩語便將章家與先太子妃的關係說了個明白。
荊夏聽完，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。
原來如此。
小促狹鬼這盤棋下得原來比她想象得大這麼多啊。
宴至中段，絲竹暫歇。
慕容貴妃笑吟吟地開口：“太子，長樂年紀也不小了，她與武安侯的婚事，不知何時賜下？”
太子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，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下首。
江浸月正低頭給阿曜擦口水，側臉在宮燈下顯得格外白皙，也格外緊繃。
火候還沒到，他要她心甘情願才好。
“貴妃娘娘莫急，金礦之事還需武安侯儘心，此時談及婚嫁為時尚早。待父皇身體見好，孤自有安排。”
荊夏挪過來，在桌案下麵給江浸月的手背上下了一根針，防止她掛臉。
“你喜歡武安侯？”
江浸月臉色更差，但語氣堅定：“我們兩情相悅。”
荊夏勾唇，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。
恰在此時，阿曜“啊啊”兩聲，小手揪江浸月的衣襟。
她如蒙大赦，起身去了偏殿。
偏殿裡很安靜，江浸月鬆了衣襟喂阿曜喝奶，眼睛卻在放空。
以前她對貴人的權利沒有概念，剛剛在殿裡，她忽然間明白了權利的威力。
難怪那麼多人寒窗苦讀十幾年也要做官。
可能是她太沒有誌向了吧，隻覺得這裡像一個巨大華麗的籠子。
喂好奶後，她走出屏風，卻見一貌美夫人走了進來。
江浸月認得，這是章夫人。
先前太子特意跟她介紹了章大人及其夫人，她心裡七上八下，現在不論太子做什麼她都覺得別有用心。
鐘靈巧妙攔住她的去路，“方才宴上聽殿下提起你是吉星縣人？那可是個好地方，山清水秀的。”
江浸月察覺到了鐘靈的敵意，但還是老實答道：“夫人謬讚了，就是個普通村子。”
“哦？一直跟著爹娘？”
“我沒有爹，是跟著娘和繼父長大的。”
鐘靈捏緊了帕子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卻更柔了：“你如今做了太孫的奶娘，也是極好的造化，你娘是否跟著你來京城享福了？”
江浸月眼神黯了黯，“我娘她喜好遊曆，與我並不常聯係。”
“你娘心真大，你瞧著也不過十四五，她怎麼就放心你生孩子還一個人進京呢？”
“民女十六了，翻過年就十七，鄉下這個年紀生孩子很正常。”
鐘靈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年月，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。
她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維持住麵上的平靜，又閒話兩句，便借口不適匆匆離去。
回到太師府，她徑直進了主院，“砰”地關上門，將章維賢關在了外麵。
一連幾日，章維賢都未能踏進主院一步。
下人們私下議論，老爺這是犯了多大的事，惹得向來溫柔的夫人如此動怒？
夜深，東宮偏殿。
江浸月哄睡了阿曜，抱著安兒去藥廬喝藥。
荊夏沒在屋裡，一抬頭，見她正抱著膝蓋坐在屋頂上，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一身黑色幾乎融進夜色裡，隻有側臉被月光勾勒出清冷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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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荊姑娘？”江浸月小聲喚道。
荊夏輕飄飄地從屋頂躍下，落地無聲，像片葉子。
“藥在爐子上溫著，自己倒。”說完，她旋身坐在石桌旁，支撐著下巴繼續看月亮。
江浸月一邊倒藥，一邊隨口閒聊：“我認識的人裡，你是第二個喜歡賞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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