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裂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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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賀蘭山挺直了胸膛，驕傲極了。
太子指節煩躁地敲著桌麵，“如何證明？”
“兩年前，殿下派臣去吉星縣探查金礦。臣發現梵音寺住持也在暗中搜尋金礦，為了保住金礦秘密，臣決定除掉他。
那老禿驢武功極高，臣雖殺了他，自己也挨了一掌，內腑受傷。動靜引來了寺中武僧，臣隻好躲進後山女眷寮房。
也是巧了，那晚老禿驢原本要給月兒‘送子’，在月兒房中下了猛藥，臣與月兒皆中藥性，這才……”
太子的臉色在燭光下明明滅滅。
“現在的情況是阿曜離不開月姑娘，孤暫且不會放她出宮。”
孤會安排太醫炮製千年凝脂了，先把辛媽媽的病治好，其他以後再說。”
賀蘭山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。
“月兒是臣的妻！”
太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沒拜堂，算什麼妻？”
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住，殿下敢指望臣保護天下麼？”
“放肆！你在威脅孤麼！”太子難得失了肚量。
賀蘭山喉結滾了滾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他恨死了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。
他雙膝跪下，“臣有罪，請殿下治罪。”
殿內的空氣幾乎凝滯，太子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桌麵，最後歎了口氣。
“孤比你需要章家，你我同袍之澤，你怎麼就不懂孤呢？”
賀蘭山雙眸通紅，卻是字字珠璣：“當年朔北之戰，臣帶領的一萬將士遭了埋伏幾乎彈儘糧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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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明可以退居下一城，重新布局，可殿下還是義無反顧親自護送糧草來助臣。您教臣，做人要有良心。”
聞言，太子的手指僵住。
“臣的良心告訴臣，這輩子不能負月兒。”
君臣之間的裂痕第一次擺在了案桌上。
賀蘭山轉身離去，太子捂著胸口轉身，靜靜看著他越來越模糊的背影。
最後竟心口疼得暈了過去。
閆公公大驚，“來人！傳女醫啊！”
荊夏指尖銀光一閃，一根細針已精準刺入太子頸後某處。
太子緩過一口氣，悠悠轉醒，額上布滿冷汗。
他靠在桌邊，看向收針的荊夏，鼻翼微動。
“你身上是什麼味道，好香啊。”
不是宮中常用的龍涎香，是一種極其清冽，又帶著一點苦澀藥草的氣息。
很淡，卻奇異地讓他方才翻騰的痛感消散。
荊夏淡然道：“剛配了副安神散，沾了些白芷、遠誌、合歡皮的氣味。”
“日後將殿內的熏香換成這個味道，孤聞著順心。”
荊夏難得和他心平氣和對視，“是。”
……
這兩日夫妻關係緩和了些許，章維賢想著去首飾鋪子給夫人買套新頭麵，更進一步。
說好了要做一輩子夫妻的，不同床睡哪裡說得過去。
他剛下馬車，忽然被一股刺鼻的香風攔住去路。
一個穿著桃紅撒金裙、頭戴俗豔絹花的婦人死死拽住他袖子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張宿？”
章維賢皺眉，試圖抽回袖子，“這位夫人，你認錯人了，張宿已經被流放北地，不在京中。”
“那你姓什麼？”
“本官非弓長張，而是文章的章。”
小廝立馬上前保護自家老爺：“我們家老爺可是工部侍郎，豈是你這粗魯婦人可以糾纏的！”
孟晚晴眼睛冒出精光，這可比那個姓張的官還大吧？
“十七年前顯州百花樓，你的處子身還是老娘奪的，你忘了？”
章維賢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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