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下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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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靈閉了閉眼。
要是當初她別因為一念之差認了江浸月做乾女兒，他們夫妻倆不至於鬨了這麼久矛盾，章維賢也就不會為了討好她去買首飾，不會遇到孟氏。
連鎖反應之下，一地都是雞毛。
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太貪心了麼？
就那麼一瞬，她因孟氏而產生的嫉恨和屈辱，忽然被更現實的危機感壓了下去。
她昂起頭顱，變回了那麼高不可攀的當家主母。
事已至此，什麼都沒有她的女兒的前途、家族的榮耀重要。
偏僻的小院，孟晚晴在鬨著要出院子，叉著腰罵得很難聽。
這幾日她吃穿用度確實提上來了，每日能吃上三頓飯不說，還頓頓有肉，衣裳也換了綢的。
可活動範圍就點，跟坐牢沒兩樣。
孟晚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癸水被老鴇逼著接客那夜。
她說什麼都不肯，老鴇絲毫不慌，將她關進小黑屋裡，三天三夜不曾見光不給吃喝。
後來門一開，她就服軟了。
她的第一次就是在那個小黑屋裡交代給了老鴇……
所以她才努力做花魁，為的就是傍上一個權貴，脫離那個鬼地方。
那樣的日子她光回想都會渾身發冷。
鐘靈這一招和老鴇的招數如出一轍，無非是想軟刀子殺人，把她困死在這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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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焦躁間，鐘靈走了進來。
隻見對方雖麵帶病容，卻舉止端莊。
曾經，她也出身在富庶的商賈之家啊，淪落至此，全因天道不公！
孟晚晴揚起下巴，試圖在氣勢上贏過對方。
“我知道你們後宅婦人最有手段，想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‘病逝’在這小院裡？我告訴你，沒門！外頭可有人惦記著我呢！”
鐘靈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樣子，隻覺得可悲又可笑。
“你想多了，我不會讓你死在章府，臟了地方。”
孟晚晴一愣，眼珠轉了轉，忽然換上談判的語氣：“不如我們做個交易，你給我一筆錢，我立馬走人，從此消失。”
鐘靈好整以暇看著她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孟晚晴伸出兩根手指，又變成三根，“三萬兩，現銀！”
“這麼多錢你有命要，也不見得有命花啊。”
孟晚晴明白，拿到銀子後，鐘靈甚至不用親自動手，隻要把她有銀子的事宣揚出去，她就完了。
“不要銀子也行，給我盤一間青樓，我要做老鴇！”
“你猜，我會允許你頂著章侍郎舊相好的名頭敗壞章家的名聲麼？孟氏，你做夢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被戳破心思，孟晚晴惱羞成怒。
“呸！裝什麼清高！你男人的初夜都是老娘拿走的，你替他守著這勞什子名聲，不覺得可笑嗎？
聽聞你們大戶人家的嫡女在床上像死魚，他心裡指不定怎麼惦記著我伺候人的功夫呢！”
鐘靈並不動怒，反而露出一絲憐憫的冷笑，“你眼裡隻有榻上那點事，不覺得可悲麼？”
“可悲什麼，老娘躺著就能賺錢，這就是本事！”
鐘靈這次真的笑出了聲，章維賢讀了一肚子的聖賢書，竟然被這樣粗鄙的女人給坑了！
“孟氏，你知道你為何一生如浮萍，到頭來親生兒女都不認你麼？
就是因為你永遠不懂什麼是家族和根基。我嫁的不止是章維賢這個男人，更是章家這個門楣。
隻要我穩坐正室，維持住這表麵的體麵與家族的穩固，我、我的兒女，這一生便有享不儘的尊榮安穩。反觀你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孟晚晴被狠狠戳中痛處，張牙舞爪就朝鐘靈撲過去，想抓花那張永遠從容鎮定的臉。
“放肆！”一聲怒喝從月亮門後傳來。
章維賢大步衝進來，一把推開孟晚晴，抬手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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