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你就瞧好吧！”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，山間還彌漫著白色的霧氣。孟青城收拾好獵具，獨自一人往深山走去。清晨的山林格外靜謐，隻有鳥鳴和腳踏在濕潤落葉上的沙沙聲。
走到半山腰一處較平緩的坡地時，後麵傳來腳步聲和招呼：“二郎！等等我！”
孟青城回頭，見是同村三叔公家的孫子春生，比他大兩歲，也是個獵手，常在山裡碰見。春生背著一把舊弓，快步趕上來，笑嗬嗬地說：“巧了，今天也想往老林子那邊去碰碰運氣，咱倆搭個伴？”
“行啊，春生哥。”孟青城點點頭，兩人便並肩而行。
走了一陣，春生像是隨口提起：“聽我爹說，大郎的親事，差不多定了？”
“嗯，花嬸昨天來送的信，說是應了。”孟青城答道。
春生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腳步慢了些，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打抱不平：“二郎，不是哥說你……這事兒，我怎麼想都替你憋屈。那柳家要的聘禮，不少吧？這錢，多半是你出的吧？當初去找花嬸打聽、托她說道的，也是你吧？怎麼臨了臨了，新娘子倒成了你哥的？”
孟青城腳下的步子頓了頓，隨即又恢複正常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淡淡道：“算了，春生哥。老家有規矩，長幼有序。既然族裡長輩都這麼說了，那就按規矩來。反正……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規矩？哼！”春生是個直腸子，聽了這話更來氣，忍不住提高了聲音，“什麼狗屁規矩！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我跟你說，二郎，這事兒沒那麼簡單！”
孟青城終於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看著春生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春生見他問了，左右看看無人，便壓低聲音，氣鼓鼓地說：“我爹那天喝了兩口酒，跟我念叨的。他說，前些日子，是你哥大川，自己拎著酒和肉，偷偷去找了幾個族裡說得上話的叔公，挨個說的！說什麼‘弟弟雖然能乾，但畢竟年幼，我先成家，才能更好地照顧弟弟、撐起門戶’，又說‘不能讓外人笑話孟家沒規矩，長子未娶，次子先行’，還說‘一切都按老禮兒來，絕不給族裡丟臉’……反正，好話賴話都讓他說遍了！那幾個老輩子的，最看重這些虛頭巴腦的‘禮’和‘麵子’，被他這麼一拱火，不就發話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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