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那笑容像雨後的晴空，乾淨得讓人心頭一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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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的桌上，氣氛明顯有些不同。
柳月低頭小口喝著粥，臉頰不知是熱的還是怎的，微微泛著紅暈，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她隻夾自己麵前的鹹菜，目光始終垂著，不敢去看對麵的人。
孟青川卻正好相反。他大口吃著餅，不時抬頭看她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眼睛裡閃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、明亮的快樂。昨晚的親近，像一道溫暖的光，猝不及防地照進了他們之間長久以來，冰冷疏離的縫隙，也讓他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，如同春日溪水，活潑潑地湧動起來。
見柳月隻顧埋頭吃飯，他起了逗弄的心思。他湊近她，帶著點耍賴的口吻說：“月兒，你的餅看著真香，你怎麼就自己吃呢，我也想吃。”
柳月一愣，茫然地抬起頭。看著他空空的雙手和那雙含笑望著自己的眼睛，她下意識地把自己手裡還沒吃完的餅掰下來一塊，遞過去。
孟青川卻不接，隻是把臉又湊近了些，微微張開嘴，眼神促狹地看著她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柳月的臉“騰”地一下更紅了，她有些無措，看看餅，又看看他近在咫尺、帶著笑意的臉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紅著臉，飛快地將那塊餅塞進了他嘴裡。
孟青川得逞，心滿意足吃著，低低地笑。柳月又羞又惱，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，換來他更暢快的笑聲。一頓早飯，吃得是從未有過的、帶著一絲甜膩膩暖意的喧鬨。
吃完飯，孟青川將最近積攢的皮子和野物收拾好，準備去鎮上賣掉。柳月給他灌滿水囊，又檢查了一下他背簍裡的東西，輕聲叮囑：“大郎，路上小心，早點回來。”
孟青川心頭暖暖的，臉上的笑意更深，點點頭：“好，等我回來。”他轉身出門，走到院門口，又回頭朝她揮了揮手。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，照亮了他燦爛的笑容和英挺的眉眼。
柳月站在堂屋門口，看著他消失在村道拐角，心頭卻還留著他方才那個笑容。
她的夫君，從第一次見麵起，相貌就是極出眾的，即便如今被風吹日曬得黝黑粗糙，也掩不住那份俊朗。而剛才那個笑容……不知為何，好像和以前那些或浮誇、或討好、或心虛的笑都不一樣。那笑容更純粹，更明亮，是發自心底的歡喜，不帶任何雜質，像雨後的晴空，乾淨得讓人心頭一動。
鎮上，孟青川熟門熟路地走進了“劉記皮貨行”。掌櫃的正在撥弄算盤，抬頭看見他，熟絡地打了個招呼。孟青川將帶來的幾張獐子皮、兔子皮和風乾的野雞肉放在櫃台上。
掌櫃的驗看一番，給出了價錢。東西不算多，品質也隻是中等，換回來的銅錢比孟青川預想的還要少一些。他默默接過錢，小心地收好。其實心裡是有些發急的，這點錢，想完成這個月的任務，恐怕還是不夠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麵上不顯，照例和掌櫃的閒聊了幾句，問問最近的行情。正說著，門外進來一個穿著體麵、風塵仆仆的中年客商，徑直走向掌櫃，臉上帶著幾分焦躁。
“劉掌櫃，上次跟你說的那批牛皮，到底怎麼樣了？我那批貨等著用呢！”客商語氣急切地問。
劉掌櫃連忙賠笑：“周老板，您別急。牛皮是收上來了，三十張，張張都是好皮子！可問題是，現在熟皮坊的師傅都排滿了，硝皮這道工序最吃功夫，又臟又累，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靠譜的人去接手啊！您也知道，硝不好，皮子就硬了、臭了，那就全廢了！”
“我不管！”周老板一揮手，“十天後我船期到了，必須提貨！你趕緊想辦法！”
兩人正說著，一旁的孟青川耳朵一動，心念電轉。硝皮？這活確實又臟又累，氣味難聞，工序繁瑣，但……工錢想必不會低，而且看樣子是急活，或許能多要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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