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哥，對不起，嫂嫂，對不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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凜冽的寒風在院外呼嘯，像是永無止息的嗚咽。
孟青城在原地呆坐了不知多久，直到地上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褲子，他才仿佛從一場漫長而冰冷的噩夢中掙紮著醒來。
不能這樣。他得動起來。
他強迫自己撐起身子，踉蹌地走到堂屋。他蹲在灶前，引燃柴草，看著灶膛裡的火光映亮自己沾滿汙漬的雙手，那點微弱的暖意也順著手指，一點點流回他凍僵的身體裡。
燒上水，他回到東廂房，看著炕上依舊無聲無息的柳月。她身上那件破爛血汙的棉襖必須換下來，傷口也需要清洗上藥。陳郎中囑咐過，要保持清潔，避免潰爛。
他打來溫熱的水，取來布巾和她的乾淨裡衣。他先小心地擦拭她臉上的血汙和塵土，動作極其輕柔。布巾拂過她的額頭，拂過那道猙獰的傷口，拂過她緊閉的眼瞼、挺秀的鼻梁、乾裂的嘴唇。
汙跡一點點褪去，柳月原本清麗秀美的麵容漸漸顯露出來。隻是此刻，這張臉上沒有半分血色，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緊緊蹙著，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，嘴唇微微抿著，透出一種脆弱的、易碎的美。
孟青城看著她，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，又酸又疼。
他從未如此近距離、如此仔細地看過她的臉。以前，他隻能隔著飯桌，或是在院子裡匆匆一瞥，將那份溫婉動人的美和隨之而來的悸動與罪惡感，一同深深壓進心底。
而現在，她毫無防備地躺在這裡，沒有生氣，他卻要親手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浸透血汙的外衫上。下麵還有裡衣，要清洗傷口，要上藥，就必須……脫下她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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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認知讓孟青城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，連耳朵根都紅了。喉嚨發乾，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。一股熱流瞬間衝向下腹，讓他窘迫得幾乎要奪門而逃。
她是他的嫂嫂！
是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！
是他在心底偷偷愛慕、卻絕不該有半分逾越的非分之想的女人！
就算大哥已經……就算他現在頂替了大哥的身份，可在他自己心裡，那道倫常的界限，依然清晰不容侵犯。
可是……陳郎中的話猶在耳邊。傷口必須處理，否則感染化膿，後果不堪設想。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隻要她一天不醒，這些最私密、最基礎的照料，就全都落在他身上。
救命的緊迫感和根深蒂固的禮教倫常在腦海中激烈交戰。他僵在那裡，雙手微微顫抖，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盆裡的熱水冒著嫋嫋白氣，溫度正在下降。
不能再耽誤了。
孟青城狠狠一咬牙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幾口氣，仿佛要將胸腔裡所有翻騰的雜念都壓下去。
他重新睜開眼，眼底的慌亂和羞赧被他用強大的意誌力強行壓下，隻剩下一種近乎悲壯的專注和決絕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搭在她外衫的盤扣上。
一顆，兩顆……
外衣的扣子解開，露出裡麵同樣血跡斑斑的素色裡衣。女性的身體曲線，即便隔著濕冷的布料，也已然隱約可見。
孟青城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他別開視線，不敢多看，動作卻不敢停。他小心地將外衣從她身下褪出，然後是裡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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