憎惡。
尤其談到房子,孩子,上學,能把所有的浪漫都磨滅,能把所有的文藝都炸飛。
青檸總覺得,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。
她想要的就是出門走走。嘗嘗美食,賞賞落日,在家的時候沒事兒就是看看書,品品茶,會會朋友。
大北說的那些,和她想要的,壓根兒不是一回事兒。
要是以後為了能有個燕京戶口而變成一個庸庸碌碌的粗糙女孩兒,她是不願意的。
'而且再說了,你目前也不穩定啊,一年頂多隻能出一本書,也賣不了多少錢,接廣告的廣告費也不多,給人寫寫遊記,試住民宿,這些收入除非你天天都在到處飛,才能保證每月都有進賬,一旦你不去了,也就沒了,找個穩定工作對你不也好嗎?'
'可是這樣就是在把我變成第二個沈怡!既然要變成她那樣,你又為什麼和她分手呢?'青檸一針見血的問出來。
而變成第二個沈怡這句話,讓大北觸動很大。
是啊,青檸找了工作以後,每天朝九晚五的,不就是成了沈怡以前的狀態?
那青檸最初吸引他的是什麼呢?不就是灑脫不羈,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?
他不就是因為厭煩了和沈怡這種溫吞吞的日子,才喜歡上青檸的嗎?
這一刻,大北忽然有些覺得,外麵再熱鬨再絢爛,最終都得回家。
因為那些不管如何美麗的風景,都不頂日子過。
人總是要回到家庭,麵臨生活的瑣碎,人不能一輩子都在外麵看山看水。
唉,他這是弄啥呢。
'去他媽的五險一金!'青檸罵了一句,然後直接訂了去大理的機票,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。
她現在急需要出去,去呼吸新鮮的空氣,找尋自由的靈魂。
而不是在大夏天裡,被熱出一身汗餿味的找工作!
她回到出租屋裡洗了個澡,收拾東西就出門了,連跟大北說都沒說。
**
陸明喬把青檸找工作的事兒,跟沈怡說了。
沈怡現在不忌諱聽到他們的名字,她現在狀態還不錯。
'她想要和大北在一起,肯定得找工作啊,大北父母看不上除了事業編以外的任何工作,所以他們倆不能在外麵玩一輩子的,總得要穩定下來。'認識大北父母這麼些年,沈怡十分了解他們。
'那她不去考事業編,怎麼找這些文案策劃的崗位?'
'她肯定考不上的,所以,她很難讓大北父母滿意。'
'看她這樣,你解氣嗎?'陸明喬問道。
'解氣。'沈怡如實說道:'尤其是想到他們倆現在焦頭爛額,我就想說活該,我甚至還希望他後悔,後悔的痛哭流涕。但是我更知道。就算他們倆分了,我和大北也不會再和好,我清楚的知道,我跟他再不可能了,所以,他過得好不好,其實和我沒關係。'
能說出這種話,雖然不代表放下,至少她在努力告誡自己。餘生不再這個人有什麼牽絆。
陸明喬回到家的時候,又是晚上十點多了,她猛的想起今天是周四,那後天就是去蔣家的日子。
而衣服還沒準備呢,就剩明天周五一天了,明天下班去買也不知道能不能買的合適的。
況且,還不見的買得起。
斥巨資買件不屬於她這個階層的衣服,對方也未必就能高看她一眼。
穿什麼去,是個難題。
因為要去蔣家參加老爺子壽辰,想必去的人肯定很多,大家都穿著盛裝,戴著昂貴珠寶,以她現在條件,怎麼比都是比不過的。
陸明喬看著這一櫃子的衣服,有點發愁。
這些通勤裝,價格都是平均在幾千塊左右,沒有超過過萬的,即便是這樣,買的時候也是深思熟慮思量再三,現在突然要去參加這麼高規格的一個家宴,似乎有點不知道該穿什麼去。
是坦坦蕩蕩的穿著這些日常的衣服去?反正平時也就是這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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