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的心猛地揪緊，聲音都帶上了顫音：「老林，這……這是怎麼了？」
「沒事，沒事！」林濤連忙擺手，臉上重新擠出笑容，「就是……就是日常演習！」
他手忙腳亂地準備掛斷通訊。
「我這邊有點事，先不跟你們聊了，你們……照顧好自己！」
「爸！」林薇猛地喊了一聲。
林濤的動作一頓。
他扭過頭，沒讓家裡人看到他的表情。
通訊在這一刻瞬間掛斷。
光幕，瞬間暗了下去。
餐桌上，原本歡快溫馨的氛圍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空氣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婉的眼淚，再也忍不住，無聲地滑落。
林薇也紅了眼眶，她默默地伸出手，握住了母親冰冷的手。
林夜一言不發。
隻是手中的筷子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母親擦了擦眼淚，默默地站起身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「小夜，你累了一天了，回房休息吧。」
林夜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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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房間門卻沒有被林夜徹底關上。
他聽到，客廳裡，姐姐林薇壓低了聲音，對母親說道。
「媽，我想好了。」
「我……不想繼續讀醫科大學了。」
客廳裡，傳來母親李婉驚訝的聲音：「你胡說什麼？你成績那麼好，不繼續讀，你想乾什麼？」
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「媽，學費太貴了，讀出來還要好多年，實習，規培，又要好多年，也要花很多錢。」
「小夜現在是最後衝刺的階段，我兼職的那點錢，根本不夠。」
「這樣下去，咱們家會撐不住。」
「我想早點出來工作，掙錢，隻要能把爸從第七戰區換回來，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，比什麼都重要！」
「我不讀了，把錢都留給小夜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去衝刺！」
啪！
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是母親打了姐姐一巴掌。
「你混帳！」李婉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心痛而劇烈顫抖。
「這種話，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！」
「掙錢是我們的事！你和你弟弟要做的，就是好好讀書，考上最好的大學，有一個光明的未來！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爸為什麼要去第七戰區？他就是想讓你和小夜，能安心地坐在教室裡！你要是敢放棄，你對得起他嗎！」
客廳裡，傳來了林薇壓抑的哭聲，和母親同樣哽咽的訓斥聲。
林夜靠在冰冷的牆上，雙拳緊握，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微微顫抖。
胸腔中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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