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改變
兩周時間，一晃而過。
淩晨三點半，天色一片漆黑。
東江市第一中學的校門口。
一道身影如同鬼魅，準時出現。
「嗬啊~」
保安室的大爺打了個哈欠，看到是熟麵孔，也沒說什麼。
直接放行。
林夜點頭謝過大爺，徑直朝著綜合訓練室走去。
這兩周，他過著一種近乎非人的生活。
白天，他是課堂上那個認真聽講，下課後便一頭紮進訓練館的學生。
夜晚，當城市陷入沉睡，他便化身為獨行於廢墟的獵人，在東江廢城那片鋼鐵叢林中，瘋狂收割著變異生物的生命。
【靈魂熔爐】機製，讓他對刷怪這件事，產生了近乎偏執的狂熱。
每一隻變異生物的倒下，都意味著他生命本源的微弱增長。
積少成多，聚沙成塔。
他幾乎每天都要在廢城邊緣地帶廝殺到淩晨三點，普通攻擊，厚實表皮，以及棍法和棍勢的熟練度，也隨著林夜不斷的使用，瘋狂增長。
然後，他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，衝掉一身的血汙與塵埃，換上乾淨的校服，帶上備用的練功服，再悄無聲息地離開，趕在所有人之前，來到學校的訓練館。
隻為搶占一個空閒的重力艙。
在這個全民皆武的時代，天才遠比想像中更努力。
學校的重力艙數量有限，上課時間和晚上放學後的時間。
這些公共設施，早已被那些尖子生和卷王們瓜分完畢，隻有在淩晨這個時間段，他才能見縫插針。
林夜推開訓練館厚重的合金門。
果不其然，那道熟悉的高挑倩影，已經在了。
看到林夜，張雨晴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右手卻悄悄握了握拳。
嗬嗬，今天還是我早你一點到。
在一周多以前，林夜某次忽然把早上來學校的時間調整到三點半。
先進了訓練室，而張雨晴晚來他十幾分鐘後。
這妹子似乎就跟他較上勁了。
來的一天比一天早。
或者說，一定比林夜早。
林夜都開始擔心這妹子是不是晚上直接不回家，就留校了。
此刻張雨晴似乎剛剛結束了一組高強度的訓練，正站在重力艙前調整呼吸，緊身的訓練服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林夜很早就發現了規律，似乎任何時候，任何人都不會使用這台重力艙。
因為這是校方特批，僅供張雨晴一人使用的。
尖子生的特權，總是這麼樸實無華。
林夜衝她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，徑直走向一旁的男更衣室。
沒有多餘的交流。
兩人這兩個星期以來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。
卻都已經習慣了彼此在這個時間，這個地點存在。
更衣室內，燈光明亮。
林夜脫下被汗水微微浸濕的T恤，準備換上練功服。
當他抬眼看向麵前的全身鏡時，動作微微一頓。
鏡子裡的人，既熟悉，又陌生。
原本還帶著一絲少年稚氣的臉龐，此刻輪廓分明，線條硬朗得如同刀削斧鑿。
那雙曾經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，如今沉靜如深潭，偶爾開合間，會迸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銳利鋒芒。
他的身材，不再是過去那種中等偏瘦的單薄模樣。
不算誇張，但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流暢而清晰，均勻地覆蓋在骨架之上，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，充滿了協調與爆炸性的美感。
這，就是兩周不眠不休，瘋狂壓榨與進食換來的成果。
他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武者了。
林夜換好衣服，走出更衣室。
在他出現的瞬間，張雨晴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。
她看到，林夜隻是平靜地從她身前走過，走向那個公共重力艙。
但他身上那股氣質，卻比兩周前，更加沉凝，也更加危險。
如果說兩周前的林夜，像是一把剛剛磨利的新刀的話。
那麼現在的他，就是一柄被收回鞘中的絕世凶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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