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說道:“這還用您吩咐?我早就已經叫我的婆娘,去和老張家通過氣了。
你是不知道,老張頭一聽林火旺這回真被公社抓了,回不來了。
他們一家子,那叫一個興奮啊!
二話不說,估計今天一大早就奔著林家院子去了。
現在指不定,都已經在林家屋子裡,吃上肉了呢?”
“哼!這個林火旺,活該。
還想給他老娘享福?享個屁吧!
現在好了吧?自己等著吃槍子。
他老娘也得繼續給老張家當牛做馬咯!”
林建國的心情一陣大好。
他摸了摸斷腿的部分,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感。
然而……
就在這個時候,衛生所的外麵,突然響起了好幾個聲嘶力竭的救命聲。
“救……救命啊!周大夫!”
“快!快開門啊!救命呀……”
“救命啊!開門啊……”
……
林建國聞言,立馬臉色就是一變,皺眉說道:
“這聲音……好像是老張頭一家啊!”
“我去看看怎麼回事?”
張會計立馬從康養室裡出來,果然看到外麵,衛生所的周大夫,正幫著抬老張家幾口人從外麵進來呢!
朝著衛生所外的雪地上看去,張會計都是一陣觸目驚心了起來。
隻見雪白的地麵上,有著四道血痕一路從遠處拖到了跟前來。
張富貴、張大柱、張二柱和張荷花。
這一家四口,全都傷得不清,有刀傷也有槍傷,那慘狀讓人看起來都疼。
“哎呀!你這腿怎麼又中槍了啊?
上次我說了,一定要小心用腿,說不定還有好的可能。
現在完了!以我的技術和衛生所的條件,隻能夠鋸腿了。”
周大夫先給傷得最嚴重的張大柱看,他的腿已經僵直,又中了林火旺一槍,現在根本就沒法要了。
“啊?鋸……鋸腿……”
張大柱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,能夠撐著從林家一直爬到衛生所,可以說已經是極限了。
現在一聽到周大夫說要鋸腿,立馬就嚇暈了過去。
“不行!他失血過多,必須馬上鋸腿,不然連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周大夫也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,喊了張會計道:“張會計,你趕緊和我們一起,把人抬進去。”
連帶著周大夫帶的兩個徒弟,四個人一起,把暈倒的張大柱給抬到了裡麵的手術室。
這年頭生產隊的衛生所,可比後世的那些社區醫院牛逼多了。
什麼病都敢治,什麼病也都能治。
連手術都可以硬上,因為沒有辦法,衛生醫藥條件實在是有限。
往往一個生產大隊,才隻有這麼一個簡陋的衛生所。
一個赤腳醫生加上一兩個徒弟助手,就得解決方圓幾十裡村民們的各種病痛。
“哎呀!周大夫,那我呢?我這脖子上……感覺一直有血淌出來的呀!
要不先救我……先救救我啊!”
張富貴見周大夫要進去給大兒子做手術,心裡也是慌得一批。
生怕自己的病情被耽誤了,趕緊大叫了起來。
張二柱和張荷花也是一樣,急得哇哇叫。
“你們別喊了!
剛我看了一下,你們暫時都還死不了。
先忍忍痛,我先把張大柱救回來,再來救你們……”
說完,周大夫就進了手術室,先消毒再拿起了鋸子來。
……
一個多小時過後,手術結束,又輪到了張二柱和張富貴,還有張荷花。
三人的腿也都中了槍,雖然沒有像張大柱那麼嚴重,直接被打中了大動脈,失血過多。
但是同樣也不容樂觀,主要是在雪地上低溫拖行了那麼久,血管和神經都已經壞死了。
“你們的腿,都不能要了。
全得鋸了……”
周大夫下了論斷後,就讓他們自己做決定了。
“鋸鋸鋸,大夫,我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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