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念耷拉著眼皮,她就從來沒有想過會跟周棄分開,也同樣會參加去高考。
等到明年,周棄摘了帽子,他們仍然會繼續在一起的。
蘇悅宜抬手輕輕拍了拍念念的手,柔聲道。
“跟周棄好好商量,我看得出來,他很喜歡你,你做的決定,他肯定也會支持你的。”
安念衝著她笑,拍拍她的手,“放心吧,沒事兒。”
見她臉上似乎真的一點兒也不操心,蘇悅宜鬆了口氣,隨即笑著道,“要是恢複高考,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達文件,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,不管怎麼樣,念念,我想跟你一塊兒學習。”
安念自然不會拒絕她,笑著點頭。
“嗯,到時候我們一塊兒學習,一塊兒考試。”
蘇悅宜隻覺得自己這次下鄉,能交到這樣的好朋友,實在幸運。
晚上,周棄跟周老爺子回來,安念不打算瞞著他們,飯桌上提起今天景言寄回來的信。
“今天景言寄過來的信,我收到了。”
她抬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,低聲道。
“信裡說,首都那邊現在的大方向,可能會在不久以後恢複高考。”
男人夾菜的動作一頓,隨後又緩緩伸出去,聲音無波無瀾。
“這是好事兒。”
周老爺子那雙滿是皺紋的眼睛也亮了亮,對著小丫頭追問,“景言說的是真的,真要恢複高考了?”
見小丫頭點頭,老爺子拍拍大腿笑著感歎,“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哪個國家都得需要文化人嘛。”
“念念丫頭,這幾年你在學堂當老師,應該也學了不少,這到時候要是恢複高考,你就去考去,到時候就給考回首都。”
周老爺子是真心實意的為小姑娘高興,這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笑意,轉過頭就看到了自己家親孫子麵無表情的臉。
想到什麼,周老爺子臉上的笑散去,沉沉歎了口氣。
心裡有些不得勁兒,安念丫頭以後要是考回去了,這夫妻倆人分隔兩地,不是長久之計。
可要是讓他說不讓小丫頭走的話,老人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罷了罷了,這事兒,他給不了什麼意見,就讓小姑娘跟臭小子自己決定了。
“我跟悅宜這幾年也都有複習,現在有風聲傳過來,我們想抓住這個機會,要是恢複高考,我們肯定去考。”
“好事兒好事兒。”
周老爺子說著話,看過自家孫子,輕輕歎了口氣,怕是這小夫妻倆,注定分隔兩地了。
可安丫頭說這話,他一百個支持,前途為重。
剛吃完飯,安念收拾著洗澡去了,周棄起身收拾碗筷,周老爺子盯著他,語調緩和了不少。
“念念以後要是去參加高考,你現在這個身份,跟她去不了首都,肯定得分開。”
“爺爺為你著想,但是也得為念念著想,你們現在連個孩子都沒留,以後聚少離多的,自己要做好思想準備。”
說來想去,實在愧對這個孫子,周老爺子聲音有些哽,“是爺爺拖累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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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多年,什麼也沒給這個親孫子,隻給了他一個見不得人的身份,現在可能還要跟自己媳婦兒分開。
周棄站起身收拾碗筷,嗓音低沉,“我媳婦兒,去哪兒都成。”
去哪兒都是他媳婦兒,就沒準備鎖住小姑娘陪著他一起爛在泥裡,那些陰暗麵,早就隨著小姑娘一次一次的笑臉消散乾淨。
他守著她,有機會就去找她,沒有機會……他怎麼樣都成。
安念洗碗澡出來,擦著頭發進了臥室,她坐著抹雪花膏,周棄推門進來的收獲,安念抬眼去看他。
周棄靜靜跟小姑娘對視,隨後走到她身後,那雙滿是繭子的手輕輕摩挲著小姑娘白嫩的臉,怎麼看似乎都不搭。
安念抬起手握住男人的手,摩挲著帶著癢意,她的眼底是明晃晃的笑意,軟聲道。
“現在放出消息,估摸著下半年會有正式文件,到時候通告完,沒準今年還能趕上一次高考呢。”
安念其實記得,應該是十月份左右的文件,十二月份全國高考,要是她能考得上,明年就能上首都去了。
小姑娘臉上的笑純潔乾淨,周棄指腹輕輕摩挲著小姑娘的下頜,一點一點蹭著她白嫩的肌膚,喉嚨裹動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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