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帶著新歡找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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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昔和念安看到父親和那個趕走母親的壞女人，小臉上頓時露出害怕的神色，更緊地往陳明珠身後縮去。
布莊裡其他顧客和掌櫃都看了過來，頓時交頭接耳，目光各異。
柳月娥見陳明珠不答話，更來勁了，扭著腰上前一步，聲音尖細：“哎呀，堅哥你看，姐姐這日子過得……真是讓人心疼。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非要和離呢？留在家裡，好歹有口熱飯吃，有件囫圇衣裳穿不是？如今帶著孩子在這買這種下等人才用的東西……”
她說著，還故意用手扇了扇風，仿佛那籽棉有臭味似的。
徐堅也覺得臉上無光，低喝一聲：“月娥，少說兩句！”
但語氣並不嚴厲。
反而更像是嫌陳明珠在此礙眼，平白惹來是非。
陳明珠看著眼前這對男女，一個虛偽薄幸，一個刻薄囂張。
若是從前，她或許會悲憤難抑。
但此刻，她隻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，示意她們別怕。
“徐秀才，柳姨娘。我如今買什麼，過什麼日子，不勞二位費心。和離書已立，嫁娶各不相乾。我便是吃糠咽菜，也與二位無關。還請二位讓讓，我要結賬了。”
柳月娥臉色一白，正要發作，徐堅卻覺得周圍目光如刺，臉上更是掛不住。
他狠狠瞪了陳明珠一眼，覺得這棄婦如今竟敢如此頂撞，簡直是不知死活。
但大庭廣眾之下，他還要維持秀才的體麵，不願被人議論。
他也不願再多糾纏，低斥一聲：“不可理喻！”
便一甩袖子，當先轉身出了布莊。
柳月娥見徐堅走了，又見陳明珠那油鹽不進的樣子，隻得狠狠剜了她一眼，丟下一句“走著瞧！”便匆匆追了出去。
鋪子裡安靜片刻，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。
有人搖頭歎息，有人麵露同情，也有人覺得這陳氏倒是硬氣。
這情景，明眼人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麼事兒。
糟糠之妻被下堂了！
這秀才還帶著新歡來找茬！
一般來說，糟糠之妻都會一臉悲憤，甚至痛哭流涕。
但眼前這婦人，卻平靜得很。
也不知是否在強撐著一口 氣？
掌櫃的將包好的布和棉花遞給陳明珠，歎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大娘子，拿著吧，日子總會好的。”
陳明珠接過那沉重的包裹，對掌櫃微微頷首：“多謝。”
她一手提著裝糧和鍋碗的麻袋，一手抱著布和棉花，帶著兩個女兒，走出了布莊。
冬日慘淡的陽光照在身上，沒什麼暖意。
但她握著女兒們溫熱的小手，感受著懷裡粗糙布匹，和棉花那一點點實在的暖意，陳明珠隻覺得身心舒暢。
回村要走半個多時辰的路，若走回去，大人孩子都得累得不輕。
陳明珠看了看日頭，又看了看眼巴巴望著自己，小臉已有些疲憊的女兒們，心中有了決斷。
鎮口老槐樹下，照例停著幾輛等客的牛車。
趕車的是村裡的老王頭，常年在鎮村之間跑，認得不少村裡人。
“王伯，回村裡，三個人，這些貨，多少錢？”陳明珠走上前問。
老王頭聞言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瞅瞅她身邊兩個孩子和手裡的東西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是知道陳明珠和離後被趕去破廟的事的，沒想到這婦人今日不光來鎮上采買，東西看著還不少，竟還舍得花錢坐車。
“哦，是徐……陳娘子啊。”
老王頭改了稱呼，“三個人加這些貨……給四文錢吧。”
加了一文錢的貨錢，畢竟這貨又占重量，又占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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