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改頭換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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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著灶房裡 灶上一直溫著的開水，她將保溫壺灌滿，蓋好蓋子。
又把剩下的熱水灌進熱水袋，擰好塞子。
熱水袋迅速變得溫暖柔軟，抱在懷裡，一股暖意透過衣物傳來，比湯婆子更輕便，保溫似乎也更勝一籌。
“真是好東西……”她低聲感慨，摩挲著熱水袋光滑的表麵。
這東西外形不算太紮眼，外頭還有毛絨的套子，真是精致講究啊。
太好用了，但也不能用於人前。
保溫壺更是實用，冬日裡隨時有熱水喝。
她又叫念昔過來，把熱水袋給了她：“這樣你們就不冷了。”
小姐妹倆抱著這稀罕物事，暖洋洋美滋滋的。
接著，她取出了那兩套保暖內衣。
柔軟的莫代爾麵料貼身細膩，彈性極佳。
她比劃了一下，自己穿應該正好，念昔或許也能勉強穿另一套的。
她毫不猶豫地將內衣和一件半舊的毛衣穿在身上，外麵再套上平日穿的靛藍粗布外衣。
瞬間，一種輕便貼身的暖意包裹了她，行動都輕快了許多。
然後，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衣物上。
那件米白色羽絨服和幾件厚實的棉衣外套，樣式簡潔，顏色也多為素色，但裁剪和麵料在這個時代依然顯眼。
她愛惜地撫摸著羽絨服光滑防水的表麵，又捏了捏裡麵蓬鬆輕盈的填充物，心中充滿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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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好的衣裳……
她咬咬牙，知道不處理是絕穿不出去的。
拿起剪刀，她開始小心地拆解那件她最中意的深藍色棉服。
針腳細密，拆起來並不容易。
當外層布料被揭開，露出裡麵潔白如雪，絮得均勻厚實的棉花時，她再次被震撼了。
這棉花……如此潔白細膩，幾乎沒有雜質，蓬鬆度極好，比她買的籽棉彈好後的品相還要強上數倍！
這一件棉衣裡拆出的好棉，幾乎抵得上她買的二三斤籽棉出絮了！
她將潔白的棉花小心攏好，這時，念昔牽著念安進來了。
兩個小家夥糖早已吃完，糖紙也乖乖地丟到灶膛裡燒掉。
念安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件粉色小棉襖，眼睛立刻挪不開了。
陳明珠心中一動，拿起那件小棉襖，對念昔招招手：“來，試試。”
念昔走過去，陳明珠幫她套上。
棉襖大小竟意外地合身，厚實柔軟的棉花瞬間將小姑娘包裹，暖意融融。
“娘！好暖和！好軟！”
念昔驚喜地睜大了眼睛，忍不住用臉蛋蹭了蹭領口的絨毛。
陳明珠看著女兒穿上這“改頭換麵”的新衣，眼中酸澀又欣慰。
她摸著念昔的頭：“暖和就好。可這衣裳，不能這樣穿……明天，娘再去鎮上買些好布，用這些好棉花，給咱們念昔念安都做一件，給娘自己也做一件，今年冬天，咱們都穿新棉襖，暖暖和和的！”
“真的嗎？娘！”念安跳起來，小臉上滿是期待。
“真的。”
陳明珠笑著應承，心中盤算著，一共有兩件大棉襖，一件小棉襖，自己娘仨用來做棉襖穿，這棉絮完全夠了！
這樣好的棉花，若是用那最下等的布，反是糟蹋了……
接下來，她開始拆解那件米白色羽絨服。
當剪刀小心地劃開內襯，無數細小輕盈的絨朵蓬鬆湧出時，陳明珠幾乎停止了呼吸。
她用手指輕輕撚起一簇，絨毛細膩柔軟到不可思議，輕輕一吹，便飄飄悠悠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鴨絨或者鵝絨嗎？
她隻在模糊的記憶裡，聽早已過世的母親提過，那些極富貴人家，冬日才用得起這種輕盈如雲，保暖勝棉的絨羽填充被褥衣物，價比黃金！
她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絨毛，而是一捧柔軟的金子。
她瞬間覺得惶恐，這樣的好東西，自己配用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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