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全村的笑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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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遠瞧見她們歇息，再定睛一看，竟是雪白的饅頭！
這在尋常農家，可是輕易不舍得吃的東西！
“不得了！陳氏帶著倆丫頭在山上吃白麵饅頭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白麵？”
“我親眼見的！那饅頭白得晃眼！她那個小閨女，一口一口啃得可香了！”
“嘖嘖，看來賣草藥是真賺了錢啊！這都吃上細糧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在徐家，怕是她一年也吃不上幾回白麵吧？如今倒好……”
“人家有本事唄！識字，能看書，認得草藥，可不就賺著了？”
陳明珠聽到這些風言風語，既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，隻是神色如常地帶著女兒做自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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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堅卻正對著家裡越發清湯寡水的飯食發愁，再看著柳月娥肚子越發大了，聽到村裡人議論前妻不僅過得滋潤，甚至還吃上了白麵饅頭。
他的邪火噌地就竄了上來。
撂下筷子，把桌子拍得山響，怒道：“聽聽！都聽聽外頭傳的什麼話！陳氏那等無知婦人，竟也敢妄稱識字？不過是認得幾個字，便拿去行那商賈賤業，挖些草根樹皮換銅臭！真是有辱斯文！傷風敗俗！我徐家當初怎會娶了這等不知廉恥的婦人進門！”
要在往常，徐母和柳月娥定會附和，將陳明珠貶得一無是處。
可如今，情形大不相同了。
徐家沒了陳明珠帶來的嫁妝貼補，又賠出去十兩銀子和兩畝地，早已坐吃山空。
徐堅的秀才功名帶來的那點微薄免稅好處，在他自己揮霍和家計無方下，早已消耗殆儘。
而當初對徐堅這個“秀才女婿”殷勤備至的柳家，在柳月娥真正嫁過來後，態度也急轉直下。
柳家本就不是大富之家，當初看中的是徐堅的功名潛力，以及陳明珠的嫁妝帶來的實惠。
如今潛力成了泡影，實惠也沒了，哪還會再倒貼？
柳月娥回娘家，別說拿錢拿物，連頓像樣的飯菜都難討到，還要聽兄嫂的冷言冷語。
現在的徐家，是真真正正的入不敷出，捉襟見肘。
飯桌上的糙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鹹菜都成了金貴物。
柳月娥帶來的那點體己，早在婚後不久就被徐堅以“應酬”“買書”等名目掏空了大半。
徐母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，嘟囔道：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，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……”
柳月娥更是滿腹委屈。
她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，原本以為嫁了秀才，成了秀才娘子，即便不是官太太的命，至少吃穿不愁。
哪想到竟是這般光景！
徐堅沒了進項，脾氣卻一天比一天大，動輒指責她不會操持家務，是喪門星，把家底都敗光了。
徐母王氏更是一腔怨氣，全撒在了她這個“勾引兒子、逼走前媳”的“狐狸精”身上。
洗衣、做飯、打掃這些活計自然全落到她頭上。
這也就罷了，王氏竟還嫌她動作慢，浪費柴火，甚至不顧她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，指使她到村井去挑水！
說什麼“莊戶人家的媳婦，哪個不是懷著身子乾活到生？就你嬌貴！”
柳月娥哪裡受過這種苦？
隨著錢財耗儘，矛盾日漸尖銳。
這天晌午，柳月娥因孕吐反應，早飯沒吃多少，乾活又累，做得慢了些。
徐母看著桌上比昨天更稀的粥，和僅有的幾根黑乎乎的鹹菜梗，再想到村裡關於陳明珠的傳聞，心頭火起。
指著柳月娥的鼻子就罵：“你個喪門星！自打你進了門，家裡就沒一天順當過！錢沒了，地沒了，如今連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！你看看你那懶樣，做個飯磨磨蹭蹭，是存心想餓死我們娘倆嗎？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肚子裡揣個賠錢貨，還當自己是什麼金貴人？下午去把水缸挑滿！挑不滿別想吃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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