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你越軟她越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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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上前一步，逼視著王嬸子瞬間有些慌亂的眼睛：“您口口聲聲注意影響、壞了名聲，我倒想問問，我一個自食其力、養活女兒的婦人，名聲是靠自己勤快乾淨掙來的，還是靠某些人上下嘴皮子一碰，胡亂編排出來的？
您這麼關心我的名聲，怎麼不見您去關心關心那些真正遊手好閒、搬弄是非的人？”
她句句鏗鏘，擲地有聲，不僅駁斥了王嬸子的汙蔑，更將她那點陰暗心思扒了個乾淨。
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幾個村人都愣住了，沒想到一向看著沉靜的陳氏，發起火來竟這般厲害。
她有理有據，噎得王嬸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張著嘴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，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陳明珠不再看她，彎腰對兩個女兒溫聲道：“念昔，念安，咱們回家。記住娘的話，做人，心要正，眼要亮，靠自己雙手掙來的飯吃下去才踏實。那些自己心思歪斜，就見不得別人好、專愛嚼舌根子的人，不必理會。”
說罷，她一手提著籃子，一手牽著女兒，挺直脊背，從麵如土色的王嬸子身邊徑直走過，再未回頭。
走出老遠，還能感到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。念昔小聲問：“娘，王嬸子她……”
“不用怕她。”
陳明珠拍了拍女兒的手，語氣已恢複平靜，“這種人，你越軟她越欺。咱們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，不是過給別人看的。”
話雖如此，她心中也清楚，經此一遭，和王嬸子這梁子算是結下了，往後類似的風言風語恐怕隻會更多。
但她不後悔。有些界限，必須劃清。有些惡意，不能縱容。
她低頭看看籃中的乾兔，又想起蕭雲霆遞過兔子時那不由分說的樣子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這感謝送得，禮沒收成，反倒又欠了點似的，還惹來一場口舌。
算了，問心無愧便好。
院門在陳明珠母女離去後被蕭雲霆隨手帶上，卻並未落栓。
他提著那壺酒站在院子裡，原本打算回屋，卻聽到了門外小路上傳來的對話聲。
起初是王嬸子那刻意拔高帶著酸氣的嗓門，接著是陳明珠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回應。
他腳步微頓，側耳聽著。
當王嬸子開始夾槍帶棒，明裡暗裡汙蔑陳明珠與他不清不白時，蕭雲霆眉頭皺起，眼中閃過一絲厭煩。
這長舌婦，真是無事生非。
他本以為陳明珠會像村裡許多婦人那樣，要麼羞憤難當，要麼急著辯解，甚至可能委屈哭訴。
可接下來陳明珠那一連串清晰有力，不卑不亢的反擊，卻讓他有些意外。
字字句句，邏輯清晰，義正辭嚴，不僅駁得王嬸子啞口無言，更透著一股子自立自強的硬氣。
全然不似他記憶中那個在徐家時總是低眉順眼，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的陳氏。
這婦人……和離之後，還真是脫胎換骨了。
不僅日子過起來了，連性子都變得這般硬朗果決。
他不由得想起偶有的聽聞。
陳明珠原是村裡數得著的富戶陳家獨女，嫁妝豐厚，可惜所托非人。
徐堅不過是考上個秀才，竟從外頭帶回個女人，還要逼她為妾。
若非她自己最後豁出去，鬨得魚死網破，隻怕連和離都離不成，真要淪落到那等不堪境地。
他雖然也同情，覺得徐家做事不地道，那陳氏也太過軟弱可欺。
但畢竟是別人家事，他也隻是冷眼旁觀，最多不過是托裡正去看看，墊付了幾十文錢。
可誰能想到，和離後，這婦人帶著兩個年幼的女兒，看似山窮水儘，卻硬生生闖出了一條路。
這前後的變化，堪稱翻天覆地。
蕭雲霆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感慨和欣賞。
他低頭，看向手中那黑陶酒壺。
他本沒太在意，鄉下人謝禮，無非是些土產或尋常水酒。
他拔開木塞，一股極其濃鬱，辛辣霸道的酒氣頓時衝了出來，直竄鼻端！
這氣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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