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孩子掉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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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胎氣大動，胞宮受損……孩子保不住了。得趕緊把把胎兒催下來，不然大人也危險！”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，王老婆子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，嘴裡喃喃著：“我的孫子……我的孫子啊……”
徐堅也麵無人色，呆立當場。
周圍的村民早已被徐家的動靜驚動，聚攏在院外，此刻聽到大夫的話，頓時一片嘩然。
“天哪！孩子掉了？”
“是徐堅踢的？真的假的？他一個秀才……”
“造孽啊！真是造孽！”
“柳氏也是可憐……唉，徐堅這下手也太狠了！”
“讀書人……嘖嘖，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！”
議論聲傳入耳中，王老婆子猛地一個激靈，從失去孫子的打擊和恐懼中清醒過來。
她看了一眼呆若木雞，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兒子，又看看外麵指指點點的村民，一個念頭猛地竄上心頭。
兒子的名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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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才的功名！不能再壞了！
必須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！
她猛地衝到院門口，對著聚攏的村民，拍著大腿哭嚎起來：“怪我！都怪我啊！是我這老婆子老糊塗了！不小心……不小心撞到了月娥，才害她摔倒……都是我不好！跟我家堅兒沒關係啊！他是個讀書人，怎麼會動手打自己媳婦呢？都是我的錯啊！”
她試圖將事情定性為意外，一個糊塗婆婆的過失，以此保全兒子的清譽。
屋內，柳月娥正在經曆著煉獄般的痛苦。
老大夫給她灌下了催產的湯藥
這本是給難產婦人用的，此刻隻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又施針刺激。
劇烈的宮縮一陣緊過一陣，如同有刀子在裡麵絞動。
柳月娥疼得死去活來，渾身被汗水浸透，指甲深深摳進破被子裡，喉嚨裡發出滲人的慘叫。
“啊！徐堅！徐堅你個畜生！你踢我！你踢掉了我的孩子！我做鬼……也不會放過你！啊！”
聲音淒厲絕望，穿透了牆壁和院門，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圍觀村民的耳中！
王老婆子在院外的哭訴和辯解，瞬間被這血淋淋的指控蓋了過去。
村民們的臉色更加複雜，看向徐堅和王老婆子的目光滿是了鄙夷。
王老婆子急了，也顧不上再裝可憐，衝到灶房門口，對著裡麵嘶喊：“月娥！你疼糊塗了！別亂說！是娘不小心！不關堅兒的事！”
可柳月娥哪裡會聽？
她此刻恨毒了徐家每一個人，恨毒了踢出那一腳的徐堅！
她隻想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！
慘叫聲和咒罵聲一聲高過一聲。
就在這混亂不堪，人人側目的時候，陳明珠也聞聲過來了。
她並非特意來看熱鬨，隻是動靜實在太大，村裡無人不知。
她站在人群外圍，看著徐家那破敗院門裡透出的混亂，聽到柳月娥那撕心裂肺的慘叫，心中並無太多快意。
反而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同樣身為母親，能想象那種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。
即便柳月娥是咎由自取，是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，可此刻承受這血肉剝離之痛的，確確實實是一個孕婦。
而那個施暴者，那個罪魁禍首徐堅，卻還想躲在母親身後，保全他那點早已不值一提的“秀才”名聲？
憑什麼？
陳明珠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王老婆子正焦頭爛額，一抬頭，猛地看見了人群外的陳明珠。
她衣著整潔，氣色紅潤，與這院內的淒慘絕望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一股莫名的遷怒和嫉恨，瞬間衝垮了王老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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